四条大汉。
公冶娇一握剑把,叱道:“小小一个千户,也敢口出狂言,你凭什么拘人?”
柴忠平日骄横惯了,怎能忍受一个富家小妞如此轻慢的口气,气得他牛眼一瞪大吼:“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大爷连你一起拿下!”
公冶娇跺脚道:“天子脚下,你敢目无法纪,任意捉人,姑奶奶今天叫你好看!”
“嚓”一声,她抽出了飞虹剑。
柴忠冷笑道:“大爷就是王法,你敢拒捕,今夜就连你家人一并拿下,满门抄斩!”
武忠仁眼看双方要动手,忙道:“柴兄,慢来慢来,这花朵似的人儿你们别碰她,小弟要将她纳为小妾,看在小弟面上……”
公冶娇大怒,娇斥一声:“你找死!”挥剑向武忠仁冲来,被万古雷一横身挡住,尖叫道:“大哥闪开,姑奶奶宰了这头畜牲!”
万古雷低声道:“不忙不忙,要设法打救春桃姑娘,她们都被治了穴道。”
一转身,万古雷对柴忠喝道:“姓柴的,你要拘捕这位小姐吗?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虽有这个心,却没有那个胆!奉劝你收敛些,小心掉了项上人头,吃不成公门饭!”
柴忠不怒反笑:“姓万的,好大的口气,几句大话能唬住你柴大爷吗?这小妮子有多大的本事,柴大爷倒要见识见识!”
“论武功,你不是这位小姐的对手,不过你那千户官儿的身份,还不配和小姐动手!”
“嘿,这般说来,小妞儿是皇亲国戚不成?姓万的,报出小妞儿的家底来,让哥们见识见识,掂掂份量,瞧瞧我柴大爷敢不敢惹!”
爪牙们大笑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
万古雷也笑哈哈的:“这位小姐的家底不用报出来,总之你这个千户官儿惹不起也不敢惹,奉劝你知趣些赶快躲开,以免惹祸上身!”
柴忠道:“哥儿们听见了吗?这世上还有锦衣卫惹不起的主儿,岂不让人笑破肚皮!”
众爪牙又鼓噪起来,又笑又嚷。
柴忠续道:“姓万的,你耍这一手实在不高明,你休要虚张声势,快报妞儿家底!”
万古雷道:“姓柴的,你站稳了,公子爷就报给你听听。这位小姐是吏部侍郎公冶大人的千金,东宫忠信卫指挥同知公冶勋之妹,怎么样,够份量吗?来来来,来抓人吧!公子爷说你不敢,如何?你敢吗?说呀!”
这一刹那间,整个楼面一下子静了下来,柴忠脸色大变,适才那侮慢轻视的笑容僵在脸上,使他看上去似哭似笑,难看极了。
面对万古雷的冷嘲热讽、咄咄逼人的问话,他一句话也答不出来,仿佛嗓子眼被桃核塞住了,心里那后悔劲真没法说。他不该得意忘形,太过张狂,惹下杀身之祸。
公冶娇见他怔怔站着,一副死相,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骂道:“你身为锦衣卫千户,竟敢不把王法放在眼内,我倒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如此横行不法!待姑奶奶回去禀告兄长,请兄长面见殿下,锦衣卫的小小千户……”
柴忠吓得魂飞天外,赶紧抱拳躬腰行礼:“卑职不知是公冶小姐,多有冒犯,请小姐恕罪……请小姐高抬贵手……卑职感恩不尽……”
眼看柴忠从倨傲的巅峰一下子跌进奴颜的低谷,使得三太岁以及在座之人脸上无光,十分懊丧,一个个手足无措,茫然旁观,直到听见公冶娇的喝声:“还不快滚!”一个个才清醒过来。只见柴忠一挥手,率同六个部下快步走到梯口,争先恐后抢着下楼梯,生怕落后一步就会丢了性命,那狼狈之状,看得人生气。
曾玉麟最先叫出声:“柴兄别走……”
跟着武忠仁也大叫:“柴兄你回来,天蹋下来有我武公子顶着,你怕个什么?”
然而无用,柴忠头也不回一下走得没了影,直气得武忠仁抓起个碗一下摔在地板上,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只见他怒目圆睁,指着公冶娇大骂:“臭丫头你有什么了不起?你……”
曾玉麟忙扯他的衣袖,道:“武兄,别让万公子转了话题,这不是上当了吗?我们与公冶小姐素不相识,适才有所得罪,但俗话说不知者不罪,想来公冶小姐也不会怪罪,况且今夜的事与公冶小姐无关,你若冲着小姐发火,不正中了万公子挑拨离间之计吗?”
武忠仁本就没有什么心智,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很是有理,便立刻闭上了嘴。
许亮道:“万公子虽然来了一手移花接木之计,把公冶小姐推在前面,自己躲在佳人身后得意,这虽不失为一条好计,但却显出公子的卑鄙低下之处,大丈夫遇事自当挺身而出,何苦让一位千金小姐做挡箭牌呢?”
这话说得极是阴损,爪牙们起哄喊好。
万古雷道:“许公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自然是混淆黑白,颠倒是非的了……”
曾玉麟不让他说完,岔话道:“万公子你逞口舌之利,你先别忙得意,以为自己胜了一着。告诉你,今晚的主角可不是京师三太岁。正主儿在大教场恭候,公子爷你就请吧!”
武忠仁冷笑一声:“只怕他没胆量!”
万古雷一听,大出意外,原以为要将他困在酒楼,逼他就范,没想到对方还埋着一手。
未及答话,又听许亮道:“没胆量也不成啊,他还非去不可,等着瞧吧!”
万古雷道:“史孟春在大教场吗?”
曾玉麟冷冷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季兰道:“不去不去,凭什么听你们的!”
公冶娇道:“回家去,看他们敢怎么样!”
许亮道:“两位小姐千万别阻拦万公子,大教场他是非去不可的,由不得他呀!”
公冶娇叱道:“我不信!今日偏不去。”
万古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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