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的一刹那,若是稍慢一慢,就失去了时机。大惊之下,急忙吸气缩胸、头向后仰,只听“咝”一声,剑尖已透衣襟,剑气已伤及皮肉。这一招真是险之又险,但他总算逃过了一命。而此时青煞的大镰刀已砍向万古雷,使他撤剑变招。否则,万古雷只要身子稍再前倾,他蓝煞不死也得受重伤。狂怒之下,使出全力,把大砍刀使得呼呼响,向万古雷砍杀过去。但是,眼前一晃,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书生,从侧面以一把窄叶双锋刀向他刺来,使他不得不转身迎敌。
这老文士自然便是胡琴先生西门仪。他看出四煞武功确是高明,自己再不出手,万古雷只怕不敌。战得五个回合,心中惊异万分。站在一旁观战,尚觉不出四煞凌人的威力,倘若亲自接战感受和袖手观截然不同。以自己之能,要想除去四煞之一煞,也非三五十招所能做,这足见方天岳、万古雷、公冶勋之高明。这个发现,使他震惊不已。
就在此时,青煞忽然发出一声怪叫,遂见其他三煞突然腾身而起,一个后跃出去三丈,那青煞在发出叫声的同时向后退去,众人不知所以,一愣之间,四煞没了踪影。
剩下的蒙面人也十分机灵,一个个跟着消失在黑暗之中,想追也来不及,只是愣愣站着。
方天岳骂道:“该死,竟让他们逃了!”
季国盛道:“奇怪,四煞未败为何逃走?”
万古雷心中明白,他以剑气伤了青煞、蓝煞。青煞伤得更重些,是以赶紧抽身逃走。但他不说出来,只把剑归鞘,道:“各位请到膳堂用过宵夜后早些歇息,有话膳堂说。”
众人议论纷纷,一战击退四煞,真叫人兴奋。大家边走边说,往膳堂走去。
梁雅梅、公冶娇、罗斌等人拥着万古雷,一个个问他为何有这般高的身手。
梁雅梅埋怨道:“万哥哥你实在不该,竟瞒着一身绝技,为何不早说出来?”
罗斌道:“万兄这身武功,不全出自沙师父门下,不知是从何处学来?”
梁建勋道:“不错,沙师父的武功出自少林,我们也看熟了的,可今日老弟的剑法妙不可言,令人耳目一新,大开眼界!”
万古雷连忙道:“各位,这事明日再说,先招待客人用夜霄要紧。”
膳堂内早有准备,众人分坐几席。
万古雷举杯道:“蒙各位前辈及各位兄弟姊妹助力,晚辈敬各位一杯,请!”
大家干了杯,匆匆吃完,各自散去。
翌日午饭前,公冶勋匆匆来到万府。他上午去东宫看见皇太孙,不意殿下被皇上召进宫,要他随侍在侧,晚上也不回东宫。
“看来,愚兄这两日无法见到皇太孙了,贤弟入东宫卫队的事,只有等愚兄回来时再说。愚兄走后,贤弟千万小心,以贤弟之能,再得方老弟之助,还有西门前辈、季前辈,想来不至为史孟春所图。愚兄至迟三四个月返回京师,那时将贤弟引入东宫卫队,再无人敢惹。”公冶勋最后说。神情间有些忧郁。
万古雷道:“四煞武功虽高,尚不足惧,小弟自信能保住家宅,兄台自管放心去。”
公冶勋叹口气,道:“时不凑巧,愚兄不能相助在侧,实在愧对贤弟!”
万古雷道:“兄何出此言,此恩此德……”
“自己兄弟,说什么恩德,不提也罢。愚兄为避耳目,今日天黑离开京师。本以为还有两天逗留,但今早去东宫时,属下传皇太孙令谕,着愚兄及早起程。苏、黄两位愚兄本要将他们留下助贤弟,但两人不放心愚兄……”
“苏兄、黄兄对兄台忠心耿耿,自当随兄去!”
“是以愚兄请方公子留下助贤弟,他满口答应。有他在,愚兄也放心些……”
“多谢公冶兄……”
“愚兄行色匆匆,回去打点行装,老弟务必小心谨慎,千万别出意外,等愚兄回来!”
“请兄台放心,小弟届时在家恭候!”
“好,一言为定!”
公冶勋嘱他勿为外人知道,两人依依惜别。
送至大门,万古雷见他登上马,挥手作别。直到公冶勋转过巷口,他方慢慢回屋。这一瞬间,一股凄怆怆之情从心头涌起,仿佛这一别,他们就再难相见。他低着头回到屋里,依然摆不脱心中的阴郁,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宽慰自己,公冶勋最多去三四个月,日月如梭,转瞬即过,很快就能见面。
午饭时,万吉将万古雷叫到福祥楼自己的宿处,说今早听陆管家言,我儿武功惊人,这到底怎么回事。万古雷便讲了狂叟、觉禅大师授艺的经过,使万吉欢喜不尽。
他庆幸道:“好了好了,我儿有这样一身绝技,还怕谁来?以后家中事你多拿主意,万家今后靠你撑门面呢,以后不必事事问我。”
父子俩谈说一阵,万吉去了铺面。
万古雷还未回到竹梅居,杨正英、杨正雄、罗斌、梁建勋兄妹一起来找他,他只好把另有师父的实情说个大概。众人闻后,惊羡不已,都说他生来有福气,什么好事都落到了他头上。大家说笑着,仆役报沙师母和沙天龙、沙燕来了,忙和众兄妹出屋迎接。
在客室坐定,又相互见礼寒喧。
沙师母道:“贤侄,愚师母被逼,无处可去,只有携天龙、小燕来府中暂避。多年来沙家多亏老东家照顾,本不该再来麻烦贤侄……”
万古雷忙道:“师母,自家人怎好说两家话,师母有事,弟子理应服其劳。”
沙师母叹道:“贤侄大度,师母有愧。”
“千万别这么说,不知师母受何人所逼?”
沙师母对儿子道:“天龙,你说吧。”
沙天龙道:“万师弟,你记得前几日我说过的话吗?那王骏、张华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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