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万古雷,你别高兴得太早,再过一会儿只怕你哭不出来!”
这声音似曾在哪儿听过,仔细一打量,见其着儒装,身材瘦削,顿时明白他是谁了,万古雷笑道:“五毒先生别来无恙,彼此都是熟人,把脸蒙着可是自觉心虚、无脸见人?”
那人大怒,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万古雷,你今日还敢口舌逞能,老夫要你的命!”
引万古雷来此的胖子道:“先生莫与他计较,且让他多活片刻,还怕他跑了不成?”
仇灵子愤愤然坐下,道:“万古雷,过一会儿有你受的,老夫要把你化成一滩臭水?”
万古雷道:“公子爷要是怕你,也不会只身前来了,奉劝先生收起大话,那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你吓不倒公子爷,放明白些!”
与仇灵子并排坐第二个位子的蒙面人叹口气道:“这小子并不知道自己要死,真可怜!”
万古雷正要反唇相讥,却见右边底墙的一道门开了,走出一个魁伟汉子来,此人正是在艳芳号上见过的史孟春,他总算露面了。
两边坐着的蒙面人“刷”一下站起来,直等史孟春落座,又“刷”一声齐齐坐下。
史孟春往椅背上一靠,抬眼打量坐在下首的万古雷,眼神凌厉,面无表情。
万古雷也冷冷盯住他,毫无惧色。
史孟春道:“万公子,今夜请你前来有事相商,并非设下什么计谋害你,但请放心。”
万古雷道:“如此甚好,有话请说!”
史孟春道:“不过有一条请万公子注意,彼此相商的是大事,因此要心诚,如何?”
万古雷冷笑道:“你使出了各种手段对付万家,这就是尊驾谓之的‘心诚’吗?”
史孟春浓眉一扬,似要发作,旋又忍了下去,道:“这事我自有交代,稍安勿躁!”旋又对坐在两边的蒙面人说:“各位散去吧,我与万公子杯酒和好,握手言欢。”说着站起来,对万古雷又道:“万公子,请到后面一叙。”
两排蒙面人默默走出大厅,史孟春比个手式,要万古雷跟他走,万古雷拔步相随。
史孟春由来时的那道门出去,门通一道走廊,连着一排平房。走廊里挂满了灯,万古雷运功护身,小心戒备。过于走廊,来到一间雅室,室内挂着彩灯,一排美艳乐姬在一侧端坐,见二人进来,忙起身行礼。室中一张方桌,上面摆满了酒菜。史孟春走到主位坐下,请万古雷就座客席。有两位妙龄女子笑盈盈过来侍酒,一边站一个。此时管弦声起,奏得轻柔。
史孟春举起纯银酒杯道:“公子请!”
万古雷服过宫知非的药酒不惧毒,便举起杯爽爽快快一饮而尽。这酒之香醇,实非凡品。史孟春见他豪爽,脸上有了笑意。
他道:“万公子,这酒味道如何!”
万古雷一笑:“上上品。”
侍妾已替他斟满了杯子,史孟春举起杯:“公子既然喜好,连干三杯如何?”
万古雷二话不说,又干了两杯。
史孟春笑道:“不瞒公子,这酒乃御赐之酒,街肆里巷是见不到的,公子不妨多饮几杯,明日在下派人送一坛到府上……”
万古雷忙道:“不用不用,酒已尝过,史爷有什么话就请直说了吧,公冶小姐请出一见!”酒是皇上饮赐之物,这史孟春果然来头不小,万古雷急于探他底细,哪有心思吃喝。
史孟春手一挥,丝竹声立停,乐姬们无声退去,就连两个侍酒女也飘然离开。
“公冶小姐安然在家,公子放心。”史孟春手握酒杯,直视万古雷:“不妨把话挑明。过去种种,皆因在下不识公子真面目,以为不过是个纨挎子弟而已。几度交锋之后,方知公子文武兼修,艺压群雄,遂生爱才之心。”一顿,见万古雷面无表情,便又说下去:“因此,史某愿与公子捐弃前嫌,握手言和,不知公子……”
万古雷岔话道:“史爷之意,码头不要了,万家在京师的生意也不再受人挤兑……”
史孟春忙道:“那是自然,否则说得上是握手言欢吗?码头仍由贵府经营,万家所有店铺将和以往一样,再无人敢侵扰。”
万古雷一笑:“这是史爷的诚意吗?”
“那是自然,否则何必与公子见面。”
“史爷忽然如此慷慨,不会没有条件吧?”
这话中的讥刺,史孟春岂有听不出的,但他并不生气,反而笑着点头道:“万公子乃聪明有识之士,在下又怎能瞒过公子?不过这条件虽有,却是对公子有百利而无一害!”
“啊,是吗?那就请史爷赐教!”
“在下乃当朝一位权贵的管事,这位权贵深得皇上宠幸,因为他本也就是皇亲国戚。这位爷平生最喜招纳贤才,以为国用,所以在下有心将公子荐于贵人帐下,公子当可一展雄才,光宗耀祖,胜过商贾人家百倍,你意下如何?”
万古雷道:“这位权贵是……”
“只要公子愿意投效,到时自知。”
“在下一向疏懒,并无功名之心所以只好辜负史爷一片盛情,还请史爷鉴谅!”
“公子之言差矣,人生在世,当以功名利禄为重,否则岂不枉活一世?况公子身手不凡,若投效爵爷,前程无可限量!”
万古雷心想,他的主子原来是位爵爷,可当朝爵爷甚多,不知是哪一位,为官如何?但凭史孟春对付自己家的手段,只怕不是好东西。因道:“既然是一位爵爷,又怎能以强横手段夺取我万家码头,并利用江湖黑道凶徒……”
史孟春忙道:“这自然不是爵爷的意思,万公子不可胡乱猜测。”
“那么说,这都是史爷一手策划的了?”
史孟春并不羞愧,傲然道:“不错,这都是在下的手段。不瞒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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