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
其实,这一声打,飞刀打的是闵泰、韩熊等人,只听几声痛呼,七人中至少有四人受了伤。任龙、王弓乘机脱身,与索刚跃出了院墙,在夜色中一晃不见。
再说柳锦霞蹿出院墙后,沿河岸飞奔,不时迂回绕圈,但霍继统、恶头陀沙空、追命鬼玄木老道、五毒先生仇灵子紧追不舍,她只能离他们五丈来的距离,要摆脱十分不易。再这么跑下去,要纠缠到何时?正在着急,忽听远处一声鸡鸣,惊得她使尽全力飞奔,然后往一棵大树掠去,藏在树叶里不动。周遭漆黑,霍继统等骤然失去了她的踪迹,便停下身子打量四周。恶头陀沙空轻声道:“霍大人,快五更了,由这厮去吧,干正事要紧!”
霍继统道:“此人行迹可疑,只怕不是关东来的人,以他的身手,不是一般人物。”
玄木道:“那就分开搜,他定是躲藏在这附近,不信找不到他的遗迹!”
霍继统道:“也罢,放他一马,走吧!”
柳锦霞闭住气息,直等四人走远,方才下树,认准方向,尽全力向西奔去……
当她过了通济门,奔到三山街时,这才想起并不知道万古雷府第的确切位置,便连忙停下步来,唯一的办法是去找公冶娇,但这样做就得去长安街,一往一返就来不及报信了。她略一犹豫,仍继续向三山门掠去。
※※※※※※
上午巳时正,万古雷准时来到公冶府第。
他穿了一身宝蓝衫卦,整洁光鲜,才一扣门门就开了,卫士一打量他,问:“万公子吗?”他答道:“在下万古雷,请报与大人……”言未了,一个丫环走了出来,笑嘻嘻请他进去边走边偷着打量他,嘴里笑个不住,遇到仆妇丫环,她则使眼色做怪样。万古雷瞧在眼里,心中好笑,但又有些忐忑不安。
若是公冶勋在家,那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大大方方拜谒大人夫妇就是了。可如今他是应娇娇之约来的,不消说这里头就含有让侍郎大人相姑爷的味道,这能使他心安理得吗?想想看吧,若是公冶大人囿于门第之见,看不上他,岂不是糟糕?看来不该答应娇娇,应把日子往后推,等公冶勋回来。可是,后悔已来不及,人已走在人家院子里,还能向后转溜掉吗。
不一会,来到内宅,小翠叫道:“小姐,贵客到啦,往上房去吗?”
娇娇从门里跳出来,笑着道:“来啊,我爹我娘在客室里等着呢,快呀……”
万古雷心跳得慌,连忙走了过去,公冶娇歪着头瞧他,一脸顽皮相,笑他道:“啊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身衣服好光鲜,我怎么从未见你穿过,是新的吗?”
万古雷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被她说破脸不禁红了起来,承认道:“是的,未穿过。”
公冶娇笑嘻嘻进了门,他规规矩矩跟在后面,听娇娇引荐他,便忙着一揖到底,口称:“草民万古雷,见过大人,见过夫人……”
公冶娇一把拉住他道:“啊哟,你这是干什么?又是草民又是大人,你上衙门见官儿?”
公冶子明笑道:“贤侄请坐,不要拘礼。”
夫人笑道:“以叔伯称呼吧,听丫头说,贤侄与她兄长甚是亲密,那就不是外人了。”
“多谢伯父伯母,小侄谨遵台命!”
坐下后,他才看清了二位老人。公冶子明一脸和气,夫人慈眉善目,于是放下了心。
公冶子明夫妇看他器宇轩昂,文雅中不失勇武,长得英俊聪慧,不禁大有好感。
公冶子明问他读过些什么书,有意无意考他文才,见他对答如流,不由得连连称赞。
公冶娇偎在娘身上,见爹爹夸他,高兴得要命,把嘴对着娘的耳朵说:“如何,我说他鬼聪明,是个文武全才,这下相信了吧?娇娇的眼光如何,入眼者,这世上能有几人?”
夫人笑着拍了拍她:“又来自吹!”
公冶子明兴致越来越高,渐渐把学问往深处引,万古雷仍然回答得出,但公冶娇却不高兴了,从娘这边一下跳到爹的身边,嚷嚷道:“爹,你是在贡院考秀才吗?问这问那的!”
公冶子明笑道:“真是的,老夫忘了身在何处了,好、好,不再提儒学经学,说别的。”
娇娇道:“他不愿做官,要不早中榜了。”
公冶子明道:“可惜可惜,贤侄不该……”
娇娇岔言道:“哥哥要把他引荐给皇太孙,我不是对爹说了嘛,去掌兵权也是一样。”
夫人道:“皇太孙如登大位,当以文才治国,贤侄投身军旅,前程远大。”
娇娇道:“其实做个平民最好,也不会遭人猜忌,只是有时候遭官欺。为争这口气,只有去做官。哎哟,我也说不清……”
夫人笑道:“你心眼多,忽地一个主意,忽地又异想天开,做人其实都有难处,懂了吗?”
谈谈说说,彼此十分融洽,万古雷想告辞也不成,公冶夫妇留他用了午膳才准走。
回到家,他心情舒畅,又和曹罡等商议出城之事,最后决定晚上乘船走。
郭剑平经过一日一夜调养,已经起床行走,坐船顺江而下,到扬州府再改乘马车。
万古雷派人到码头把黎成叫了来,大家又作了一次商议,都说夜里坐船更为安全。
黎成道:“码头上有衙门的捕快、五城兵马司的巡丁,还有锦衣卫,这些人在码头监视外出的船只,有可疑的人便扣下盘问。但比起各道城门来,更容易脱身,在下自会准备好船只,又遣人把守卫引开,可保平安。”
万古雷道:“如此甚好,天黑以后就走,但老弟要布些眼线,不可大意。须知银两用木箱装运,到码头卸货时严防被人察觉。”
黎成道:“是,在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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