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胜奇听他说得含糊,但也不愿多问。
皇甫楠又道:“三天内再捉不到血蝴蝶及其同党,你我定会丢了乌纱,扫尽颜面。”
贡胜奇道:“血蝴蝶十分奸诈,至今不知其藏身地,又如何破得了案?”
皇甫楠道:“她定是藏在同党家中,要想捉她,必须先查到救她出天牢的那班人。”
“可是,那班人又是谁呢?”
“我心中想到了一人,他定是其中的一个。”
“此人是谁?”
“富商公子万古雷!”
“他?这……这有何根据?”
“只有他有这份身手。”
“昨夜与我交手的蒙面人,武功路数确实象万古雷,但他怎会与柳锦霞相识?”
“这个嘛,我是这样猜想的。万古雷与公冶勋交好,说不定公冶勋与柳铭、张文彦等人相识。如果这样,万古雷就可能认识柳张等人。”
“但这只是猜测,并无凭据。”
“这个嘛,不必担心,凭据自会有的。”
“万古雷年青有为,皇甫兄对他应有耐心。”
“我已做到仁至义尽,贡兄难道看不出,他是死心塌地与我作对,不毁了他,难以安寝!”
此时,胡道民、霍继统走了进来,胡道民一脸兴奋,霍继统依然是无精打彩的死相。
没有外人在场,两人也不行官礼,各自在椅上坐下。
胡道民笑道:“二位,有好消息!”
皇甫楠道:“快说,查到贼踪了吗?”
胡道民道:“今早五毒先生仇灵子装扮成郎中,到承恩寺广场去暗访。走过广场东边一家叫福兴的客栈时,被店小二叫住。说有位客人生病,嘱他找一位郎中,不想未出门就碰上,请他去为客人诊病。仇灵子本不愿去管闲事,便推辞道:‘客人有病不妨去药店看,我只治跌打痨伤、刀伤棍伤……’小二却压低了声音道:‘不瞒先生,小的看见客人满身血迹,求你老去看看的好,要是死在小店,那可了不得!’仇灵子一听,来了兴致,便道:‘走,我专治外伤,保你一治就好!’店小二大喜,忙带先生去了后院楼上的一间上房,敲门道:‘张爷,开门,小的请来一位走方郎中……’里面的人立刻应道:‘进来!’遂听拉开门栓的声音,门也随之而开。仇灵子见此人书生打扮,一脸正气,心中有些奇怪,看此人仪态不俗,又是京师本地口音,怎会住在这种二流小店里。便试探道:‘张爷受的什么伤,侍老夫瞧过好下药。’那人却道:‘说来惭愧,在下嗜赌,前天在赌场输红了眼,与人发生争执,最后动起武来,他们人多,致使在下挨了好几刀……’仇灵子道:‘老夫刀创药最灵,请张爷放心,包管十数日就能治愈。’那张爷遂让仇灵子瞧伤口,竟有七处之多,但伤得不算太重。当下给他上了药,又留下几包,收了二两银子出来……”
贡胜奇忍不住问:“此人到底是谁?”
胡道民道:“他在旅馆留下的名字叫张明,从伤口看,决不是匕首造下的,仇灵子认定他正是血蝴蝶的同伙,打算夜间将他捉来。”
贡胜奇道:“为何等夜间,现在就捉!”
皇甫楠道:“白天捉人惊动四方,还是夜间下手的好,不让血蝴蝶一伙知晓。”
霍继统有气无力地慢吞吞说道:“我已问过那三个人,据他们说,除了无尘公子公冶勋和妹妹公冶娇在万家出入,助万古雷与史孟春为敌的还有燕北三杰季国盛、王兆康、刘继贤,后来又来了一剑震武林方老头的孙子方天岳。那燕北三杰是燕王派到京师的暗探……”
皇甫楠道:“这些事都知道,他们没有听说万古雷与柳铭等人交往的情形吗?”
霍继统摇头:“没有听说过。”
皇甫楠有些失望,道:“那好,我们只有从那个张明口中问出口供来。”
胡道民道:“五毒先生夜间三更把人送来,我们连夜审问,不怕他不招供!”
皇甫楠道:“好,我夜间来。”一顿,又道:“各位有无兴致,到舍间去喝一杯?”
三人都说要回家,皇甫楠便独自从后门进了花园府第,慢慢沉思着走去。
水池边,夫人苏翠芳、小妾张香妹、尚美凤正坐在水池边的石凳上闲话,见他来了,忙站起来迎候。他便到一个石凳上坐下。
苏翠芳四十不足,丰韵犹存,只是体态丰满些。张香妹二十七八,尚美凤二十五六,都生得妖治艳丽,脸上浓妆艳抹。
苏翠芳道:“楠哥又在发什么愁?”
尚美凤道:“保准是那血蝴蝶,对吗?”
皇甫楠道:“不错,昨夜连郭剑平也被劫走,皇上要是怪罪下来……”
张香妹道:“怕什么?顶多不当这个官儿,楠哥可以到江湖上去称霸……”
苏翠芳道:“又来胡说,你真是匪性不改!哪有放着锦衣卫指挥使不做,去当什么江湖霸主的,让人听见,岂不笑话!”
张香妹吐了吐舌头:“是,夫人!”
苏翠芳笑道:“就你顽皮,小心家法!”
皇甫楠无心说笑,道:“夫人去验尸了?”
苏翠芳道:“一大早我就去了,从几具尸体上找到了毒针,带回来仔细辨认……”
皇甫楠急不可耐:“究竟是什么针?”
苏翠芳叹了口气:“赤蝎针……”
“不会看错吧?”
“决不会!这针与我携带的针一模一样!”
“啊,这么说来,柳锦霞果真是大漠神女的徒弟!不过……不过这事太离奇,叫人难以相信。柳锦霞是教督同知家的千金,怎会……”
“楠哥,如果血蝴蝶不是柳锦霞呢?”
“你的意思是——?”
“若不是柳锦霞,血蝴蝶就是来找你和我的,师父从来没有饶恕过得罪她的人!”
“胡说,她怎知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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