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的亮光,我们看见里面有一个黑十字架,一些破布、铁链、镣铐和皮鞭。那都是仪式上要用的东西。研究海地的人种学家认为,这都是模仿地狱判官,《死亡书》中对此早有记载。仪式场地上点着一堆大火,中间立有两把马刀和一对下半部已被烧得通红的铁钳,据说是用这来供奉正义女神和爱的女神。
“远处,一个插在石缝里的大黑木十字架直立着。在十字架基座边摆着一颗白人头颅,十字架上还挑有一顶破旧不堪的草帽圈。这种每根廊柱上都会刻有的图腾,并不是侮辱讽刺基督教所高擎的十字架,只是以此代表他们神圣的基地,表达他们对死亡军团的首领萨默迪大王的尊崇。这位大王在阴曹地府的权威和法力至高无上,好似基督教里地狱的看门人和冥府渡神一般。
“……接着,祈祷师跳到场上,手里拿着的油灯燃着蓝黄色火焰。围着木桩转了三圈之后,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摇摇晃晃,踉踉跄跄。手上的油灯掉在地上。终于,他跌倒在地,紧闭双目,大汗淋漓,浑身震颤不已,白沫从嘴角流出来……
“……祈祷师手里拿着一柄短刀出现在火旁,他一次次将刀高高掷入空中,又伸手将刀柄接住,一遍遍地在头上挥舞。最初的歌声此时已是粗嚎,鼓手们的动作也更加疯狂急速。突然,祈祷师脑袋后仰,将短剑插入自己的喉咙。他两膝一弯,跪倒在地,头也随之向前一栽……”
邦德刚读到这里,便听到了敲门声。一名侍者端着早点走了进来。邦德将这本充满了恐怖的书放到一边,松了口气,很高兴自己又回到现实中来了。
但这轻松的心情未持续多久。不一会儿,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书上,心里被一层沉重恐怖的阴影笼罩着。
送早点来的时候侍者还送来一个外观精美、和鞋子差不多大的包裹,邦德吩咐侍者先把它放在橱柜里。他估计这东西肯定又是出自莱特想出的什么馊主意。早餐美味可口,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偶尔抬眼打量一下窗外的景色,而心里还在想着刚才书中的那些恐怖情景。
喝过咖啡,邦德心满意足地点上一枝香烟,刚吸了一口,便听见屋内传来了十分轻微的声音。这声音非常柔和,而且模糊不清,是不紧不慢、带有金属音响的嘀嗒声。那是从橱柜的方向传出来的:“嘀嗒……嘀嗒……嘀嗒……”
邦德不顾一切,毫不犹豫地跳到他刚才坐着的扶手椅后蹲了下来。他全神贯注地听着从那个方形包裹里发出的声音。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别象个白痴,那不过是只钟而已。可为什么会给他送钟呢?送钟的人是谁?他送钟有什么意图?
“嘀嗒……嘀嗒……嘀嗒……”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使那个声音听起来尤其响亮。那嘀嗒声与邦德剧烈的心跳好象同步。他一再告诫自己:别干傻事,伏都教把你搞得神经兮兮的。那些鼓声……
“嘀嗒……嘀嗒……嘀嗒……”
突然,一阵阵低沉优美的钟声打破了这紧张不堪的气氛。
“当当当当当当当!”
邦德提到嗓子眼的心可以放下了。他扔下的香烟已在地毯上燃出了一个小洞。
他捡起香烟,重又吸起来。如果闹钟里真有炸弹,那么第一次打锤时便会爆炸。击锤会拉响起爆栓、起爆器,然后引起炸药发生爆炸……
邦德从椅后抬起头来,盯住包裹。它仍在“当当当当当……”地响着,持续了约半分钟,然后慢慢静下来,接着,“轰……”,包裹暴炸了。
这声爆炸应该说还不如一管12英寸炸药筒,但由于房间四周封闭着,这响声也算得上是晴天霹雳了。
包裹已经炸成了几片碎布,飘落在地,橱柜里的玻璃杯和酒瓶被炸得粉碎,一团黑色的印记留在橱柜后的灰色墙壁上。一些玻璃碎片丁丁当当地掉到地板上。刺鼻的硝烟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邦德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然后他给德克斯特拨了个电话,平静地说道:“爆炸了一颗炸弹……不,一颗小的……炸坏了些玻璃杯……
好的,谢谢……当然没有……再见。”
他绕过地上的碎片,穿过小过厅来到通向屋外走廊的门边,打开门,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又把门反锁好,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刚刚穿好衣服,便有人敲门。
“谁?”他警觉的问道。
“我。德克斯特。”
德克斯特走进屋来,一个皮肤灰黄的年轻人跟在他后面,他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盒子。
“这位是特里普,破坏小组的。”德克斯特给他们作了介绍。
两人握过手,年轻人便立即蹲在已经烧焦的包裹碎片旁。他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把医用镊子和橡皮手套。然后小心翼翼、非常艰难地从已经烧焦的包裹碎片上小颗小颗的金属和玻璃片提出来,放在从写字台上拿来的白纸上。
年轻人一边工作,一边向邦德询问事情的经过。“铃声持续了半分钟才暴炸?
明白了。哟,这是什么?”他小心谨慎地夹起一块与照像胶片盒相似的小铝盒,放在一旁。
一分钟后,他抬起头,坐在地上。“半分钟的时间是让强酸在盒内腐蚀,”
年轻人讲,“从第一次击锤敲击开始,强酸就开始腐蚀细铜线。三十秒钟后铜线被蚀断,引发了击向火帽的撞杆。”他举起手指向火药座。“四英寸的炸药管。
黑火药,无弹头。你很走运,虽然这不是一棵手榴弹,但包裹里空间很大,本来你会受伤的。再来看看这个。”他又拎起了那个铝铜,旋开顶盖,从中抽出一个纸卷,用镊子慢慢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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