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邦德手上拿过香烟,从中抽出一支,点燃递给邦德。他接过烟来,冲她笑了笑。她的口红在过滤烟嘴上留下了淡淡香味。
“我一天几乎要抽三盒烟,”邦德说。“要是每只烟你都点,那可够你忙的。”
“我只在你开盒抽第一支烟时给你帮个忙,”她嫣然一笑。“不用害怕。
到彼得斯堡这一路,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邦德马上眯缝起眼睛,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我根本不认为我们只到华盛顿,你休想让我相信这一点,”她坦率地说。
“早上你在电话里讲到这里时停了一下。不过,巨人比格十分肯定,你会去佛罗里达。我听见他在屋里命令他的那些打手。他打电话给一个外地人,他叫‘鲁贝尔’。
比格命令他监视坦帕的机场和火车。也许我们应该在塔里斯普扑斯或海边的哪个小站提前下车。你上车时被他们发现了吗?”
“我不知道,”邦德回答。他的眼睛重又轻松了一下。“你怎样?出来时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今天是上声学课的日子。他一直想训练我成个专唱情歌的歌手,想推我到‘博雅德’夜总会的舞场去。平时,总是他的一个手下送我到老师那里,中午再开车接我回去。有时我去得很早,他也不觉得什么奇怪。我经常到老师那里和他一起进早餐,这样就可以尽量摆脱巨人比格的纠缠。他总是想每顿饭都和我在一起吃。”
她抬手看了看表。邦德很嫉妒地注意到,那一只表价格一定不便宜,因为上面镶满了钻石和白金。“没有一个小时,他们就会到处找我了。早上,送我的车一开走,我便给你打电话,然后叫了一辆出租汽车去城里。在一家杂货店我买了一把牙刷,还有一些其它的玩意儿。现在,我除了身上的珠宝和一直瞒着他偷偷藏起来的一笔钱外,我是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大约有五千美元。所以,我不会在经济上给你添麻烦的。”说着她又露出笑容。“我知道,我有一天也许会交上好运。”她朝车窗做了个手势。“是你给我带来了新生活的机会。比格的那班黑鬼把我关起来差不多快一年了,现在这儿简直是天堂。”
火车正在穿过一片凹凸不平的荒原,在纽约和特伦顿之间行进。窗外一片萧瑟的景象,毫无诱人之处。邦德觉得,这种景象似乎与战前在西伯利亚的铁路线通行差不多。只不过现在铁路两旁不时闪过一些百老汇大剧院的巨型广告,还经常可以看到一堆堆破铜烂铁,废旧汽车。
“我希望你能混得比现在强,”他笑着说道,“不过别谢我,昨晚你救过我的命。我们现在一报还一报,两清了。不过,”他有些不解地望着她:“你真的有那种特异功能吗?”
“是的,”她答道,“我有。或者差不多有吧。我常常能感知将来要发生的的事情,尤其对外人。过去,在海地谋生的时候,我对此还经常夸张一下,所以他们深信我是一个女巫。老实告诉你,我在那间屋里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注定是你来救我出虎口。”说到这儿,一片红霞浮现在她脸上“我能看到所有的东西。”
“什么样的东西呢?”
“哦,我自己也说不清。”熠熠的光亮在她眼里闪动。“反正所有要发生的事,我都能看到,不信你就走着看吧。目前,对我们俩来说,”她脸色变得严峻起来,“会有许多的困难和很大的危险。”停了停她又说道:“所以,我们千万得小心。”
“我会竭尽全力,”邦德向她保证,“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我们俩都睡一会儿。我们先弄点什么喝,吃点鸡仔三明治,然后让列车员给我们把床铺放下来。”
看见畏缩的表情在她眼里一闪,他又说道,“你不必感到难堪。我们现在毕竟在一个车室里,而且还要在这个双铺车里共度二十四小时,拘谨完全没必要。再说,你的化名不是叫布赖斯太太吗?”邦德咧嘴一笑,“你的言行举止得符合她的身份才行。”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两眼略略沉吟,象是在想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伸手在车窗的铃键上按了两下。
铃声刚响过,列车员就进来了。邦德点了一杯波旁烈性威士忌酒,鸡仔三明治,和“桑卡”咖啡。这种咖啡,没有咖啡因,喝了不会让人兴奋得睡不着。
“车上的食品得另外收钱,布赖斯先生。”列车员很有礼貌地说。
“那当然,”邦德说道。这时,宝石姑娘的手伸进了她的手提包。“行了,亲爱的,”邦德从身上掏出了钱夹。“你忘了,出门的时候,已经把钱放在我这里了。”
“冒昧说一句,夫人大概需要点夏装吧。”列车员讨好地说道。“彼得斯堡的商品贵得不得了。那儿眼下热的很。你们以前去过佛罗里达吗?”
“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去,”邦德回答。
“祝你们旅途愉快。”列车员说道。
当他带上门出去以后,宝石姑娘轻轻笑了几声。
“你不会让我感到难堪的,”她说道,“你要不小心的话,什么蠢事我都做得出来。哎,”她指了指邦德身后的卫生间,“我去去就来。”
“你去吧,亲爱的,”邦德的笑声没落,她已经推门进去了。
邦德转向车窗,望着一溜溜木板房从眼前一掠而过。离特伦顿不远了,他很喜欢乘火车旅行,从心里暗暗希望旅途的后半部分会过得舒心愉快。
火车正慢慢减速,他看见窗外停着一辆空货车,上面写着花花绿绿的方字,让人感觉美国的铁路很有一种浪漫色调。
“相比之下,英国铁路就太单调了,”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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