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鱼、戛裨鱼、扁身鱼、丽鱼、极乐鱼等等。在鱼缸的下面,是一盘盘蠕动着、纠集成一团团的活鱼虫,其中有白蠕虫,细氏虫、褐虾,以及粘糊糊的哈肉虫。它们的眼睛正盯着邦德手电筒射出的微光。
室内空气中的腥味让人想吐,而且气温高达三十多度。不久,邦德便觉得身上已开始出汗,非常想去呼吸一下室外的清新空气。
当他刚刚移到中间那一排排鱼缸时,他突然发现了毒鱼。这正是他来这儿的目的之一。早在纽约阅读警察总部的报告时,他就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设法弄清奥鲁贝尔公司在搞些什么鬼名堂。
这些装毒鱼的鱼缸要比其他鱼缸小一点,而且里面般仅有一条鱼。它们呆呆的目光冷冷地望着邦德,经常会有一两条毒鱼向手电光张嘴露出它们的尖牙,脊背也慢慢地肿胀起来。
每个鱼缸上都用粉笔画了一个骷髅头和两根交叉的骨棒,一看就是一种不祥的信号,同时,鱼缸上还挂有一个大标签,上面写着:“非常危险,切勿靠近。”
各种毒鱼缸大大小小起码有上百个,其中大的可装下鳐鱼、性情凶残的犁头鳐鱼,小的则装有刺马鳗、太平洋里的泥鱼,还有西印度洋里穷凶极恶的蝎鱼。这些鱼脊背上都有毒囊,他们的毒性与响尾蛇不相上下。
邦德的眼睛蓦地眯缝起来。他发现,所有这些很危险的鱼缸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底部的泥或沙差不多占了鱼缸体积的一半。
他的目光转向一个装着一条蝎鱼的鱼缸,他多少知道这种毒鱼的特性,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激怒它或让它感到受到了什么危险,它不会主动发动进攻。
这个鱼缸的顶部和邦德的腰身差不多高。他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小刀,打开了长长的刀刃,然后,他弯下腰,卷起袖口,小心的用刀尖对着蝎鱼两个眼洞之中的头顶。当邦德的手伸到水中的时候,鱼背上的脊椎骨向上可怕的顶起来,鱼身上的杂色纹一下子变成了泥褐色。它向外张开宽大的胸鳍,准备进攻。
邦德用力猛地一刺,膨胀起来的鱼头被刀尖死死钉住。鱼尾狂乱地噼啪乱打,邦德全然不顾。他慢慢地将鱼拉向自己的方向,再沿着缸口向上挑起。
然后,他侧开身子,猛地一拉,把鱼拽到了缸外的地上。这时尽管鱼头已给刀尖戳烂,但蝎鱼仍在地上不断地拍打跳跃。
邦德再一次弯腰对着鱼缸,把手深深地插进了鱼缸下面的泥沙之中。
哈,就是这儿!
他对于毒鱼的种种猜测,完全得到了证实。他的手指在泥沙下面触碰到的是紧挨在一起的一排排金币。它们全都放在一个平底木盘中,木盘好似钱柜里的币盒一般。
甚至连木盘上的膈币凸痕他都摸到了。邦德从泥土里掏出一块金币,放在手电光前。它的大小厚薄和目前的五先令硬币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别是,它是用金子铸的,而且,一面是西班牙的纹印,一面是菲利浦二世的头像。
从鱼缸的大小形状,他估计在这个鱼缸中肯定有好几千枚金币在里面。
由于水里养着毒鱼,任何海关检查员都不会想到把手伸进去摸一摸。一条长着毒牙的鱼居然就守住了一、两万美元的财宝。
面前这些鱼缸,肯定是“大剪刀”号一个礼拜羊带进来的,共一百个。
也就是说“大剪刀”号每跑一趟就要将价值十五万美元的金币带进美国。进港以后,便会有卡车来将这些贵重的鱼缸运走,到了路上的什么地方,有人便会拿橡胶皮包的夹子把毒鱼挟出鱼缸,将它们扔到海里,或者把它们统统烧死。然后。倒掉鱼缸里的水和泥沙,将掏出的金币洗净以后装进袋子。接下来,这些袋子就转送到代理人手里,金币象细水一样流到市场,在巨人比格所操纵机器的严密监视下进行各种交易。
这就是根据巨人比格所相信的哲学而产生出来的阴谋,它效果卓越,从技术的角度看,的确既无懈可击,又切实可行。
当邦德俯下身子,用小刀叉住地上的蝎鱼之时,心里不由得不佩服比格的妙法。
他站起来,把蝎鱼重又扔到鱼缸里。他相信,他的对手们绝对不会料到他们的秘密已经被他知道了。
他正想转身从鱼缸前走开,突然仓库里的灯光一片通明,接着响起一声尖利的怒吼:“不许动,举起手来!”
邦德身子一蹲,在地上一滚,马上看见鲁贝尔站在约二十码之外的大门边上,手里的长枪直直地指着邦德。就在邦德就地翻滚,想让四周的鱼缸遮住他身体的同时,鲁贝尔的枪“砰”的打响了。邦德头顶上方的蝎鱼鱼缸被打得粉碎,缸里的水哗地倾盆而下。
邦德向后快步退去,来到屋角。又一声枪响传来,他耳旁装有辐乌鲂鱼的鱼缸好象炸弹一般爆裂开来。
他已经来到了仓库的尽头,而鲁贝尔就站在另一头五十码开外的地方。
由于此时邦德正在走道的另一边,因此,他已不能从他破开的大洞跳出去。
他稍微将步子稳住,喘着粗气,同时脑子也在快速地思索。他知道到,躲在这一排排鱼缸后面,他最多能保住膝部以下的部位,而在通道上,他是一点藏身之处也没有。不管他在仓库哪个地方,都得躲躲闪闪。鲁贝尔又开了一枪,子弹穿过他的两腿之间,射进一堆海螺之中,打碎的螺片纷飞四散。他向旁边移动身子,又一枪打过来。子弹射在装着海蛤的大玻璃瓶上,玻璃瓶被打成两半,一大堆甲壳海蛤稀里哗哗地散落到地上。邦德立即后仰,迅速向边上跨了几步。他已经将贝雷塔手枪握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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