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胶、波罗麻、黑胡椒,凡是能赚钱的行当他都干。当然,他是幸运儿,是兴旺发达的商品潮流中的幸运儿。当然,他也有非常窘迫的时候,然而,他总是有足够的力量度过难关。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他赚了钱,就会立即进行再生产。
比如说,他率先在南非购置废弃矿山。这些矿山由于含有铀矿石正在被重新开采。这无疑又是一处财源。”
局长衔着烟斗,盯着邦德,平静地听着邦德所说的一切。
“毫无疑问,”邦德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中,“这一切都使伦敦商界深感迷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商人们不断地听到德拉克斯的鼎鼎大名。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总能在德拉克斯那里买到,而且价格总是远远高出他们的所料。据说,他的生意都是在丹吉尔成交的。那里是自由港,免税的,也没有通货限制。到1950年,他的财产已无数可计,于是他重返英格兰,开始挥霍他的钱财。他挥金如土。他拥有最豪华的住宅;最精良的汽车;最漂亮的女人;大歌剧院的包厢;获奖的马群;获奖的花木;两艘游艇,他还对‘行走者杯’球队的赞助;为水灾基金捐赠十万英镑;在阿尔伯特大厅为护士们举办大型舞会等等。没有哪一个星期他不引人注目地出现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尽管如此他却越来越富,人们也喜欢他越来越富。象是天方夜谭,却又真实地出现在生活之中。于是人们倍受鼓舞。一个利物浦的伤兵能在五年里干出这一切,他们或他们的儿子又有什么理由不会成功。
“随后,他出人意料地给女王写了那封大胆的信:‘尊敬的陛下,请恕我非常冒昧……’于是第二天的《星期日快报》的头版上出现了一条标题:《冒昧的德拉克斯》,报道了他如何打算把他在铌矿砂上的全部股份捐赠给大英帝国,建造一枚射程几乎可以遍及欧洲每一个首都的核导弹,作为对那些预谋轰炸伦敦的人的直接回答。他打算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一千万英镑;而且已经搞出了导弹的设计图,正在物色人来制造。
“这事后来拖了几个月,人们都不耐烦了。问题出在议院。有的议员甚至提议女皇采取投票方式决定同意与否。随后首相宣布导弹的设计已经被专家们认可,女王出于不列颠人民的利益愿意接受这份礼物,并以爵士荣誉作为对赠献者的赠礼。”
邦德打住话头,几乎完全神往于这个非凡人物的经历之中。
“不错,”局长说道,“《我们时代的和平》,我还记得报道那事的标题,说来是一年前的事了,现在导弹就要完工,名字是‘探月’号吧。”他又陷入沉思,凝神眺望着窗外。
他收回目光,越过桌面,看着邦德。
“就这些了,”他缓缓地说,“我并不比你知道得更多,一个神秘的故事,一位非凡的人物。”他打住话头儿想了一下,“只有一件事……”局长用烟斗尾部敲打着牙齿。
“什么事,先生?”邦德问道。
局长好象在考虑该不该说出来,他和蔼地望着坐在对面的邦德。许久,才说:
“雨果·德拉克斯爵士在牌桌上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