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早已又潜到水下不见了。她由于挣扎喝了一大口咸海水,而邦德却在离她二十码外的地方欢快地畅游着。
她转过身,独自向海里游去,觉得他太没礼貌了,非要冷落他不可。和她想象的一样,这帮情报局的男人们,不管本身工作多么重要,一有机会总忘不了寻欢作乐。
不过,她的身体被他这突然的吻起了一种微妙的反应,觉得金色的天仿佛又焕发出新的容姿。她继续朝前游着,回首仰望英格兰犬牙交错的海岸线。
成群结队的猎鹰象黑白两色的纸屑在生机勃勃的绿色田野上盘旋。多美丽的天气!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任何事情都可容忍,因此她原谅了他。
半小时后,他们躺在沙滩在,离崖边只有一码的距离,静静地等阳光把身上的衣服晒干。谁也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加娜·布兰德高兴地盯着邦德刚才在水下捉住的大鳌虾。那天真的神态使得她再也矜持不起来了。他们依依不舍地将它放进一个由岩石组成的水塘中,看着它仓皇地钻进海草深处。他们又重新躺回原处。游完泳使他们既兴奋又疲劳,希望太阳慢点落山。
不过,邦德早已陷入绮丽的境界中。这姑娘美丽,匀称的身材就在面前,那紧紧的透明三角裤太撩人心际了。他至少还有一个小时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可以不去想“探月”号。现在还没到五点。加燃料的工作要到六点才完。
只有到那时,他才找得到德拉克斯,落实一下悬崖上后两夜的防卫工作,因为他发现即使落潮时,岸边的水也能容下一只潜水艇。
离动身回去至少还有三刻钟的时间。
当这姑娘几乎裸露的身体漂在水面上时,他猛地抱住了她,而且还吻了她的芳唇。她那高耸的乳蜂离自己这么近,那柔软而平滑的腹部一直滑到那双大腿紧闭的奥秘深处。那该死的大腿!
邦德猛然收住狂奔的思绪,强迫自己去欣赏海湾的自然风景。山壁上的蓝天是那样鲜亮,雪白的海鸥正在空中飞翔。但那海鸟轻轻的下腹又使他想到身边的她。
“你的名字干吗叫加娜?”他问道,刹住那热情奔放的思想的野马。
她笑了。“在学校时大伙儿都拿这名字开我的玩笑,后来又在雷恩斯,还有在当警察时。”邦德觉得此时她那清脆甘甜的语调格外动人,“我的真名更难听,叫‘戈拉蒂’,是一艘我爸爸曾服役过的巡洋舰的名字。我出生在船上。我觉得加娜这名字还不坏。我的本名都快忘掉了,因为在特工处集训时,总要换不少的名字。”
“在特工处,在特工处,在特工处……”邦德脑海里又是一阵翻腾:炸弹呼啸而下,飞行员的他偏离跑道,就在鲜血四溅,失去知觉之际,心中还想着那些字句。
在死神的丧钟敲响之前,这些字句还有脑海中回荡着……
事情发生几秒钟后,邦德并没有死,那些字句仍铭记在他的脑海之中。
躺在崖边的沙地上,邦德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想着加娜的身体。他的目光无意间碰上崖上嬉耍的两只海鸥。它们调情时头一伸一缩,雄鸟突然展翅飞起来,马上又飞回窝中继续调情。
邦德觉得这种情调实在太美了。虽然身边的女孩子不是自己的女友,但在这种气氛下,有个漂亮的女孩子在身边,总是一种最好的点缀。他一边听着加娜·布兰德娓娓动听的话语,一边痴痴地望着壁面上那两只海鸥。忽然,崖面上传来一声恐怖的嘶叫,两只海鸥倏然飞上天空,嘴里发出恐怖的嘶叫。
与此同时,崖顶冒出一团黑烟,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隆隆声。他们头上的白色石灰岩微微朝外晃动,象蛇一般朝崖下坠下来。
邦德猛地朝加娜·布兰德身上扑去,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后,他感到喘不过气来,眼前一片尘埃弥漫,阳光不见了。
他感到背上一阵麻木,似有巨石压了下来。他不仅听到雷鸣似的轰响,还听到窒息的尖叫声。
他似乎有些意识,脑子里还回旋着“在特工处……在特工处……”,但没有苏醒过来,不得不等到感觉完全恢复。
特工处?她说的有关特工处的究竟是什么?
他竭尽全力想挪动身体,但不行。右手还可以活动,他猛一抬肩,手更宽松了;他又朝后面一抬,光线和空气透进来。浓烈的尘埃使他感到阵阵恶心。他用力扒开一个口,想使自己沉重的身子离开加娜·布兰德。这时他略感到她的头慢慢转向光线和空气进来的方向。接着又滚下来一些石头堵住洞口。邦德又拼命地扒起来,洞口又慢慢显出来。这时他感到手臂一阵酸痛,嘴里猛烈地呛咳起来,仿佛整个肺部都快要炸了。他右臂再向上一抬,终于使手臂和头都露出来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探月”号爆炸了。但他抬头一望崖上和海岸,不,基地离这儿还有一百码远。只是悬崖顶上的崖面象是被什么被咬了一个大缺口。如果导弹爆炸,决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时他完全想起了刚才那可怕的情景。加娜·布兰德在下面呻吟着,她那苍白的脸露在外面。邦德扭动着身子,以减少对她肺和胃部的压力,他沿着身下的碎石,慢慢地朝洞口爬。只有这样才能为她减轻重量。
最后他胸部也露出来,弯曲着跪蹲在她的身旁。背上和臂上的血,掺杂着尘埃,不断地滴到刚才扒开的洞口。他知道没有伤着骨头,求生存的勇气使他一点都不感到疼痛了。
他又剧烈地咳嗽着,不断地喘着气。他将加娜·布兰德扶起坐好,用滴着血的手拂去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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