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局长左手拿着烟头吸着,然后又取下,“我没意见,先生。”
又停顿了一会儿,“我为我的手下感到自豪,他本人也很自豪。是的,先生,他们一贯如此。”局长皱皱眉头,“如果你允许我这样说的话,先生,我想那不太明智。”略一停,局长的脸色明朗起来。“谢谢您,先生。当然,瓦兰斯没有遇到相同的问题。那是他起码该得到的。”又是间歇,“我明白,会解决的。”间歇,“你心地真好,先生。”
局长把白色听筒放回电话架上,保密器按钮喀嚓一声回到了普通通话的位置。
局长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对刚才的通话还有些疑惑不解。尔后他把座椅转离桌子,双眼望着窗外思索着。
房间里一片沉寂。邦德坐在椅子上活动着身子,使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
星期一见过的那只鸽子,或许是另外一只,又飞到窗台上来,拍打着翅膀,翘着尾巴,在窗台上走来走去,咕咕地叫个不停。过了一会儿,它又振翅朝着公园的树林飞去。远处,传来各种车辆使人昏昏欲睡的沉闷声。
邦德想到,几乎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真是万幸。要不是因为一个为满足其强烈的占有欲而在牌桌上大肆行骗的人;要不是局长同意帮助老朋友;要不是邦德隐约记住了那个牌骗子的几次教训;要不是加娜·布兰德和瓦兰斯谨慎从事;要不是加娜·布兰德记住了那串数字;要不是整个事件中那些细枝末节和机遇,伦敦城已成为一片废墟。
局长把椅子转过来,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邦德凝视着桌子对面那双深沉的眼睛上。
“是首相来电,”局长声音沙哑,“他说他想让你和加娜·布兰德暂时离开这个国家。”局长低下眼光,呆滞地盯着烟斗。“你们明天下午就得动身。现在这种情况下,能认出你们的人太多,看到你们他们可能会有许多猜测。你们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费用不限制,可以带任何你们喜欢的货币,我马上通知出纳。暂躲一个月。那姑娘明天上午十一点在国会有个约会,去领乔治十字勋章。当然,不会立即公布此事的。我希望以后能见到她,她到时一定会更棒。事实上,”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使人捉摸不定,“首相也想为你颁奖,但他忘了我们不象瓦兰斯他们,是不能暴露身份的。所以他让我转达他对你的谢意,夸奖了我们这个情报局,他真好。”
局长笑了笑,很快露出了快活热情的神色。邦德也笑了笑,他已经明白局长的意思了。
邦德知道应该告辞。他站起来,“非常感谢您,先生。我为那位姑娘感到高兴。”
“好了,就这样。”局长带着一种打发人的口气说,“嗯,那就一个月后再见。
啊,顺便说一句,”他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先回到你的办公室。
那儿有一样我给你的东西,一件小小的纪念品。”
詹姆斯·邦德乘电梯下去,一拐一跛地向他的办公室走去。当他穿过内室门的时候,看到秘书正在他桌子旁边的那张桌子上整理一些文件。
“008回来了吗?”他问。
“回来了,”她愉快地笑着回答,“不过,他今晚又要乘飞机出去执行任务。”
“嗯,我很高兴你将会有新的搭档。我也要出去了。”
她在他脸上打量了一阵,“啊,看来你确实需要休息一阵。”“是的。”
邦德说,“一个月的流放。”他想起了加娜·布兰德,“也可能是一个纯粹的休假。有我的什么东西吗?”
“你的新车在楼下,我已经看过了。司机说你曾吩咐今早试试车。车看起来很漂亮。哦,这儿还有一包从局长办公室送来的东西。要我打开吗?”
“当然,打开吧。”
他坐在自己的桌前,看了看手表,五点。
他感到很疲乏。他知道这种疲乏感短时间内消除不了。这已是老毛病了。
每当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在经历了多日紧张和恐惧之后,他都会有这些不适反应。
他的秘书搬来两个看来很沉的硬纸盒,把它们放到他的桌上。邦德打开上面的盒子。当他看到防水纸的时候,已知道是什么了。盒子里面有一张卡片,他把它取出来,上面是局长用绿色墨水写的字迹:“你可能会需要它们。”
卡片上没有签名。
邦德打开防水纸,拿出一支崭新发亮的布莱特手枪。这确是一件纪念品,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件时时令他回忆起险事的提醒物。他耸耸肩,把枪放进衣服里面的枪套上,艰难地站了起来。
“另外一个盒子里还有一支长枪筒的科尔特式手枪。”他对秘书说,“保管好,我回来后还要到靶场去试试枪。”他向房门走去,说,“再见,丽尔。
代我问候008,并转告他多关照你。我将到法国去。法国站有地址,但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能找我联系。”
她对他笑了笑,问,“对一个被流放的人来说怎样才算是紧急的情况?”
邦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所有打桥牌的邀请。”
他一拐一拐地走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门外停着一辆1953年的敞篷车,奶油色,一尘不染,光亮照人。当他从车门旁笨拙地爬进车时,深蓝色的座垫发出嘶嘶声,显得很豪华。半小时后,试车手帮他在雀巢大道和安妮女王大门的角上下了车。“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快点。我还可调一调,超过一百公里。”
“不必了,快车容易出事情,”邦德说。
试车司机咧嘴笑了,“别担心,先生。小事一桩,轻松得很。”邦德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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