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
虽然他与师父相处不到半天,但在宋岳的感觉上,这一生中,除父母外,百里鞠已是他最亲切的人。
只见百里鞠无力地抬起右手,摩抚着宋岳头发,平静地道:“徒儿,不要哭,你应当坚强……”
“师父,你老人家赐给徒儿的,已经太多了,岂能……”
“唉!徒儿,为师的已是风烛之年,在这世界上已无多大用处,我将四十年的功力贯输给你,是将无用转有用……徒儿,为师的如此做,不但是想帮助你成功,亦是报答先师培植之恩……徒儿,只要你继承遗志,达成使命,就是报答我……徒儿,不要哭……人生无不散之筵席……希望‘罗浮门’在二十五代中,能复兴重振……”
百里鞠语音渐渐低沉……在恬静的心境中,终于撒手人寰。
这位老人虽然彻悟了“三才居士”的八字秘密,但也像以上几代掌门一样,把终生供献给师门……
所不同的,百里鞠已完成了师门的遗志,隐约看到未来的光辉。
宋岳这时已停止了低泣,但望着石床上恩师的尸体,脸上浮出一片凄凉的神色。
他恭敬地匍伏在床边拜了三拜,喃喃道:“师父,安息吧!岳儿会遵照您的期望去做……”
于是他在虔诚悲怆的心情下,埋葬了半日相聚的恩师百里鞠,刻好灵位,放在“罗浮门”列代祖师的灵位中。
同时,他取出了供奉的长剑及“汉宫九式”剑谱。
这时,宋岳脸上恢复了往日孤傲落寞的神色,但是眼光中露出坚毅的神光。
半日之中,他平添四十年内力,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斥,神光焕发。
罗浮之行,虽然没有得到绝艺神功,而且肩上又加了一重责任,但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了方向和途径。
宋岳拔出腰际的草棒,左掌一抹,枯黄的稻草洒落一地,父亲的长剑恢复了昔日的面目。
他激动地喃喃道:“剑啊!从今以后,你不必再藏头缩尾,我要你重振昔日雄风,光寒天下。”
刷的一声,长剑无声出鞘,光若闪电,快若惊鸿,一百二十八路“闪电神剑”已在他手中源源施出。
同时他左手忽拳忽掌,伸缩之间,狂飚怒涌,潜力在洞中排空激荡。
这一试身手,宋岳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兴奋,觉得意之所趋,剑掌合出竟有意想不到的神妙。
他知道,这是增加四十年内力的功效,于是他收剑停身,又打开“汉宫九式”剑谱,一招一式地练起来。
虽然他觉得“汉宫九式”并不比家传剑法精奥,但想起自己身为罗浮掌门,岂能不会本门镇山剑法。
以宋岳的极顶悟性,走过二趟,已娴熟于胸。
于是他背插二柄长剑,略一凝视洞中,然后飞身而出。
以他目前的身手,身集四家之长,除了艾炎的暗器手法不会外,不啻“四异”再世。
时已傍晚,红目衔山,云雾飞绕。
身为“罗浮掌门”的宋岳,仰视罗浮十八峰,发出了一声凄凉刺耳的长啸。
如今,他知道除那个尚未见面的“红灯教主”外,功力已可与任何人抗衡。
他决定寻取三才居士武学秘籍,这不但是履行师门遗命,也是扫荡红灯教,报仇雪恨的第一步工作。
在刹那的决定中,他身形已以飞快的速度,飞射而下。
离开这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罗浮峰,开始他复仇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