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峨眉掌门灵空怒叱连连,转首匆忙一瞥,只见商亚男抢起一圈圈金虹,一声清啸,已向追踪而至的峨眉掌门及一干僧人迎击而上。
他知道再也不能耽误,加速身形,向南飞掠急泻。
怒叱声,清啸声,随着他的飞驰,渐渐远离!但是商亚男英风爽朗的倩影,却深深印入他的心坎,他不禁喃喃道:“她不愧是女中丈夫,智勇皆备,难怪商梧将她当作儿子看待……”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微笑,但是笑意飞快地消失,想起她身入重围,又不禁担心起来!
由商亚男,他不禁想起为自己牺牲的武当玄妙道长,为自己千里奔波的酒叟……”于是暗暗叹道:“得道者多助,看来茫茫天涯,人性尚古!”
思忖间,眨眼已出十里,倏然道旁二十丈处亮起一盏红灯,黑影幢幢,横射而来,宋岳心中一惊,尽提全身真元,电射如飞,他不愿再作无谓纠缠,避敌而走。
方出百丈,耳中已隐闻叱喝之声:“小子往哪里逃,还不乖乖站住!”
宋岳听得火从心起,正要停身一搏,继而想起商亚男为自己单身却敌,岂能在此搏斗,万一被困,岂不辜负她一番心意,何况她既指示向南,必具用心……
在这刹那,父亲临死的嘱咐,酒叟临别的劝告,又隐隐在耳边响起:“忍……忍……忍……忍……忍……”
“对,我要忍!”宋岳猛一咬牙,头也不回,闷声不响地向前急奔!
身后的叱喝声,辱骂声,一阵阵地传入他耳中,但他只告诉自己:“忍耐,以后你能取得十倍的补偿!”
这样奔驰将近半个时辰,远处隐隐出现一片房屋。倏然,身后的叱喝怒骂声,突然消失,四周归于一片沉寂!
这一奇特的现象,反倒使宋岳一愕,不由停止脚步,仰望天色,将近四更!
前面是一座小镇,灯火全无,充满宁静的气氛,反顾身后,追兵消失,红灯全隐,宋岳暗暗道:“这是什么缘故,难道又有什么诡计不成……”
转念之间,目光一扫,瞥见道旁立着一棵木牌,为要知道身在何处,走近一观,牌上赫然写着几行字:“龙池百里,立为江湖禁区,任何武林人物,到此绕道,违者严惩!”
最末画着一条飞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宋岳看罢,暗暗道:“好大的口气。”
这时他恍然大悟,为何追兵止步的原因,敢情商亚男指示方向,就是想要自己进入“龙池镇”避敌,以此推测,“龙池”的情形,大概与普光寺一样,划地为界,与红灯教有互不侵犯之约!
于是,他想起“璇玑地星”商梧的警告:“宁遇双星,不见龙神,少侠如碰上,切勿招惹为妙!”
以牌上语气,确比“下马亭”还霸道,宋岳心想:“下马亭为川东武林公建,颂誉虽过,立意尚雅,但这一禁牌却似“龙神”自立,既狠且霸,不通人情,如今为避敌踪,不得不入,何况“龙神”既敢划地立禁,也是一位人物,何不趁机邀其加盟,以期异日也能多一助力?”
心念至此,微一打量,脚下已从容越过木牌,行云流水般向镇中驰去。
其实,处于四面是敌情势,宋岳也不能不入。
刚出一丈,暗中倏然响起一阵大喝:“何人擅入,还不退出!”
喝声中,一条人影,飞快泻落,挡住去路,宋岳目光一瞥,见是一位高瘦大汉,神色凛然,手执一支铁锏,横胸凝视,忙抱拳道:“在下欲入镇歇宿,阁下且让一步!”
高瘦大汉微微一哼道:“朋友知道此为何地?”
“龙池。”
大汉又是冷冷一哼,道:“路上木牌禁示,朋友是否看到?”
宋岳见对方这副神态,心中有气,冷冷道:“当然看到!”
大汉厉声道:“既知龙池,复见禁示,尚故意闯入,敢情心存藐视,找碴而来?”
宋岳淡淡一哂道:“在下并无此意,惟慕‘龙神’之名,特来造访。”
大汉身形骤欺,大喝道:“敝上无亲无友,武林人物造访,一概拒绝,朋友还不退身,难道还要我‘铁锏将军’高嵩撵你滚?”
宋岳胸中本来积压一腔怒火,被“铁锏将军”一喝,积火骤升,狂笑道:“率海水滨,莫非王土,在下今夜非要入镇不可!”
“铁锏将军”闻言神色大怒,叱道:“好狂口气,就试试是否过得去,打!”
叱声中,铁锏舞起一道劲风,向宋岳劈面砸去。
宋岳一声冷哼,身形一划,右拳一招“西天雷音”凌空向铁锏捣出,左掌一沉一翻“暗草惊风”横扫对方腰部,口中喝道:“耳闻‘龙神’盛名,现在先量量他手下功夫也好!”
这左右二式一出,霹雳连响,狂风骤起,“铁锏将军”虽是一流高手,怎挡得住“霹雳霸拳”及“狂风铁掌”二般绝学,只觉得铁锏一碰拳风,竟被震弹起一尺,神色大骇,眼见掌风怒涌而来,慌忙暴退,左手一扬,一只风哨,凌空生啸,划空而过!
宋岳知道这是联络暗号,暗暗冷笑,口中道:“将军是否尚要阻道?”
高嵩闻言大怒,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他虽知不敌,但岂能遭受别人奚落,铁锏一摆,厉声道:“生死认命,姓高的就不放你过门!”
乌光一溜,身形猛扑而至。
就在这时,远处火把飞闪而来,半空倏地响起一声大喝:“住手!”
喝声余音未尽,场中已出现一个须发苍然,目光如电的魁伟老者。
这时,四周围着十余名大汉,动作矫健,手中皆执松香火把,照得场中犹如白昼。只见老者一脸傲怒之色,目光一打量宋岳,转首对“铁锏将军”高嵩道:“就是他要闯行?”
高嵩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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