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美丑分明,相去万里,造物者对于美与丑的划分,竟是如此强烈和显著,除了使人摇头叹息之外,实无法遽下断沦:究竟造物者用意何在?
看哪!荔枝鼻,死羊眼,面板腰,蒲扇脚,两片厚大的嘴唇,要是拌一个什锦大拼盘,绰绰有余。
躯干魁伟,膀大腰粗,一看就知道她必是孔武有力之人,背后斜捆着一个镔铁长条板凳,重量不下七、八十斤。
红裳少女明眸一扫“九指天王”马延林,“咯咯”一阵娇笑道:“马大庄主雄才大略,令人心折。俗语说: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不过,吹牛也得有个谱儿,‘鬼府’、‘神宫’可算得武林中泰山北斗,就凭你马大庄主……”
“九指天王”马延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忙侧身低声对红裳少女道:“姑娘此来目的心照不宣,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姑娘如愿合作,若能得手,小老儿自领盛情,况这小子师门,乃是我道克星,今夜趁机除去,我道中人必为我等后援。”
“九指天王”的阴险和无耻,直使站在石笋上的梅雪楼恨极而叹。
红裳少女“啧”的一声,花枝乱颤,不屑地道:“死到临头还懵然不觉,你以为合我们两方面人手之力,就能留下人家吗?”
“九指天王”马延林与梅雪楼同是一愣,“九指天王”一厢情愿,以为对方突然于此刻现身,不是想趁机打落水狗是为了什么?所以对方一唱反调,大出他的意料。
而梅雪楼在红裳少女现身之时,一看“九指天王”面露喜色,也以为此女来得突兀,且与自己素昧平生,必是“九指天王”的同路人,但却也未放在心上,继而一听红衣女敌友不明的语气,也不由愣了一下。
“九指天王”雄踞桐柏山麓飞云山庄,俨然土皇帝,素日说一不二,无人敢说个不字,遑论当面指着鼻子骂他。
今日霉运当头,先是被梅雪楼骂了个狗血淋头,已经是一佛不出,继而红裳少女也毫不保留地讽刺了一顿,不由恼羞成怒,冷哼一声道:“老夫若不看在你父亲‘金不换’的面上,就是十个‘毒玫瑰’今夜也得留下!”
突然一声破竹似的暴喝,站在“毒玫瑰”身侧的丑妇,不知何时已将镔铁板凳取在手中,随着暴喝之声,“呼”的一声,欺身抡臂,向“九指天王”马延林当头砸下。
“九指天王”马延林也非浪得虚名之辈,冷哼一声,横飘三步,冷峻地道:“你就是‘辣手无盐’柳遇春吗?”
“辣手无盐”柳遇春闷声不响,一板凳落空,凭着雄浑无比的膂力,不须撤招换式,一式“横扫千军”,又向“九指天王”马延林拦腰扫去。
“九指天王”大喝一声,右掌一翻,向对方曲池拍去,血红如火的掌心,在星光闪烁的黑夜之中,仍看得十分清楚。
说时迟,那时快,“毒玫瑰”一声:“柳嬷嬷小心!”甫毕,“九指天王”马延林已倏然跃起五尺来高,挥起血红的右掌,向“辣手无盐”柳遇春“百会穴”拍去。
“辣手无盐”柳遇春人虽生得丑极,但对敌经验极为丰富,镔铁板凳仅以三四成力扫出,知道对方必有这一手,倚仗无穷的蛮力,仍不撤招,“野渡横舟”,镔铁板凳“呼”地一声上掠,迳砸对方脉门。
梅雪楼见这浑猛的丑妇出手招数,并不如想象中的笨拙,不由莞尔。
眨眼工夫,“九指天王”劈出十八掌,“辣手无盐”也施出七八招。虽然,“辣手无盐”的蛮力仍不能补招术之不足,但“九指天王”妄想在三、五十招以内制服她。
这时已交初更,夜风徐徐,一天繁星,若非人们大煞风景,打得风云色变,际此良宵,峡谷中当有另一番静谧清幽情趣。
“毒玫瑰”一面注视当场,一面抬眼上掠卓立在石笋的梅雪楼,美眸中流露出无限的情意。
“九指天王”打得兴起,大喝一声,辣招尽出,立将“辣手无盐”逼退五六步,趁机向四周扫视一匝,不由一怔。
原来在这一刻工夫,他的部下十二个贴身弟子及四个护庄统领,已踪迹全无。
而“辣手无盐”本是性如烈火之人,适才被迫退五六步,不由暴怒,蒜瓣似的大板牙咬得“格格”作响,正欲扑身再上,一声清啸之中,梅雪楼已如大鹤临空般地一掠而下。
“九指天王”马延林正自惊疑不定,骤见梅雪楼电掠而下,心中凉了半截,当场惊退三步。
但梅雪楼连看也未看他一眼,电目一扫,朗声道:“何方高人?鬼鬼崇祟,藏头露尾,若为梅某而来,何不出来相见!”
一阵朗朗笑声,乱石中走出一个中年文士,此人一袭紫色罗衫,风度潇洒,步履如行云流水,转眼工夫已到达梅雪楼面前。
中年文土向梅雪楼略一抱拳,道:“在下董平,适才路过此地,发现飞云山庄之人图谋不轨,手段卑劣,乃出手将他们数十人制住,正欲出来相见,不意少侠果然了得,已经发现在下行踪,佩服,佩服!”
“毒玫瑰”惊“咦”一声,道:“‘千手书生’!”说毕,立即向梅雪楼作了个极含深意的眼色。
梅雪楼乃是冰雪聪明之人,心知这些独霸一方的人物,突然现身飞魂峡,绝非偶然,虽尚不知他们觊觎自己原因何在,但自己确为众矢之的绝无疑问,恐怕连着对自己表示善意的“毒玫瑰”也不例外。
“千手书生”董平果然不愧为三大书生之一,除了潇洒英挺的风度之外,不亢不卑的神态,令人立生景慕之感。
梅雪楼虽知这“千手书生”也是有为而来,但仍然抱拳当胸道:“董大侠折节援手,在下十分感激,待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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