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换了个小孔,顺着她的视线向天空望去,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一个身材修长,面貌白皙,但表情却有些木然的中年人,竟在四丈高空行云流水般地蹑空而来。
两只大袖交拂之下,一迈步就不下两丈有余,眨眼之间,即卓立在院中。
“参见副教主!”一阵恭迎之声,躬身站在殿门两旁的六人,俱都俯身不敢正视。
先来的蒙面女子也略一躬身,站在中年副教主之后。
梅雪楼虽然是在副教主侧面方向,但因他目力非比等闲,所以仍看得十分清楚。只感觉这个教主虽有绝世的轻功,和不凡的风度,但面上即死板板的毫无表情,不免暗自嘀咕。
副教主大袖一挥,道:“各位免礼。”声音虽极为低沉,但却如有形之物一般,入耳惊心。尤其功力稍差的“五花肉”和“苍鹰”狄茂两人,皆不由同时震颤了一下。
副教主微微侧首,有意无意地向巨钟上瞥了一眼,死板的面孔上抽动一下,无人知道他这种怪异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
但在这一刹那之间,梅雪楼的一颗心差点跳出口腔来。
这种临时的惊悸,并不表胆怯,而是任何一个大胆的人,乍见某种怵目惊心的景象之时所必有的观象,只看他在震惊之余,能否迅速收摄心神,急谋对策而已。
副教主一瞥之后,意外的并无任何反应,仰首阔步地走人殿中,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之上。后来的蒙面女人,也毫不客气地坐在原先“武夷残魔”房莘所坐的座位上,“武夷残魔”则坐在首座右首第二位。
再住下左面是“玄武堂主”,右面是“四不像”,两人下首除了一个矮小的蒙面人,仍不知其身分之外,另外即是“苍鹰”狄茂,和“五花肉”两个下五门淫贼。
一看这些人凑在一起,梅雪楼就敢断定正如老化子“狗不理”所说,绝非正经路数,尤其他已看出那个“玄武堂主”,乃是连番对自己下手的“毒书生”霍剑豪。
此刻他虽然极为忿恨“毒书生”霍剑豪的下流行为,但好奇心暂时胜过愤怒,屏息凝神地向里望去。
副教主微微扫视了两旁之人一眼,目光停留在“武夷残魔”身上。
“武夷残魔”一揖而起,肃然道:“今夜为本教第三次临时集会,除了本堂及‘朱雀、玄武’三堂到齐以外,仅‘白虎堂主’因公未到,而且各堂主亦因副座交下使命分往……”
“武夷残魔”房莘说至此处,戛然打住,下意识地向左首厢房门前巨钟上看了一眼。
副教主端坐不动,面上表情木然,冷峻地道:“请说下去无妨,本座在人庙之时业已发现,谅他逃不出本座之手。”
梅雪楼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不由暗中叫一声:“果然厉害!”“武夷残魔”显然事先并未告诉他?而他竞能在人院的刹那之间,发现自己的行藏,就凭人家这点过人的经验和耳力目力,自己可就差得多了。
在座诸人,除了副教主和“武夷残魔”之外,俱都微微一震,侧首向巨钟扫了一眼。
但诸人对于这位气势凌人的副教主,似乎十分信赖,一瞥之后,即不再盼顾。
“武夷残魔”房莘干咳了一声,续道:“各堂香主奉命四出刺探各派虚实:多未回程,仅‘玄武’堂主和马香主已于数日前赶回,就请‘玄武’堂霍堂主先报告一下!”
梅雪楼暗哼一声,这时才知道“毒书生”乃是此教中“玄武”堂堂主。若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排列的话,“玄武”堂为最末,以“毒书生”的武功和狂傲的性格,竟甘于接受此教一个堂主之位,其意图实是令人不解。
“毒书生”霍剑豪应声而起,对副教主兜头一揖道:“本堂此番的使命是负责刺探‘鬼府神宫’两位奇人的近况和动态,经月余查探,皆未见到两位奇人之面……”
副教主冷峻地哼一声,道:“霍堂主的立场恐怕仍未站稳吧?这两个人废都废了,又奇在哪里?”
此人说话声音低沉,但一字一句皆如斩钉截铁一般,听来令人发毛。
“毒书生”微微一怔,连忙改口道:“正如副座所言,这两个废人至今仍末恢复昔年的功力,以本堂所见,实是不足为惧,而这两个废人参悟出一套‘鬼神十三式’剑法,传于一个姓梅的弟子,作为明年参加盛会的代表,这个少年人本堂曾经会过,虽然身手了得,但尚不足为本教心腹之患。”
梅雪楼暗骂一道:“畜生!”师父十余载教养之恩不报,已是大逆不道了,而口头上竟又如此不敬,由两位奇人一变为两个废人,不由浩叹一声:“冤哉枉也父亲老人家!”
他此刻已经豁出去了,自问较之“武夷残魔”等人并不逊色,但那后来的蒙面女人,也就是此教的“朱雀”堂主,就够自己对付的了,况且还有副教主这等绝世高手。
“毒书生”略顿续道:“至于赶尸嫁祸之事,尚幸不辱使命!本堂在回程途中,又顺便为‘天目老儿’和‘鬼府神宫’之间,制造了一点纠纷。不意天意佑我圣教,当本堂正欲离开天日山时,‘鬼府神宫’门下,竞因故与‘天目老儿’的孙女动手,不意成名达十年之久的‘广寒仙子’陆宜德,竞伤在对方掌下,消息立即不胫而走,而那‘天目老儿’一怒之下,竟……”
他似乎突然警觉似的,语气戛然中止,侧目看了“朱雀”堂主一眼。
突然,那副教主身躯一颤,“咯咯”一阵纵声阴笑,直震得巨钟里的梅雪楼耳膜都有些刺痛,至于副教主身边数人,更是机伶伶地颤了一颤。
副教主一阵阴笑之后道:“霍堂主请说下去,各位既入本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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