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尴尬地立在三丈以外。
“金锤银钉”固然是自叹技不如人,当场现眼。而“辣手无盐”却也深为佩服对方身手之矫捷,无与伦比。
原来当“金锤银钉”肩头被抓牢的刹那之间,急中生智,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将长衫钮扣全部解开,然后以“脱袍让位”之式,随对方一抖之力,飘出三丈以外。
“天台醉丐”本就是一张油嘴,逢上这等下三滥货色,焉能放过,立即调侃道:“怎么样,柳大当家的,此刻虽是盛夏之季,太阳可是刚刚出来呀!难道吃奶也冒汗吗?”
众人一阵轰笑,“金锤银钉”冷哼一声,长衫也不要了,调头下峰而去。
梅雪楼微微一叹,似乎想起一事,对“天台醉丐”道:“老哥哥,你可知‘冰魈’其人?”
“天台醉丐”微微一震,道:“老弟为何突然问起此人?”
梅雪楼立即将洞中所做之事相告。
“天台醉丐”连连摇头道:“此魔重出江湖,武林永无宁日了,但老弟你也不想一想,‘玄天烈火掌’虽然霸道,但‘冰魈’的‘两仪冰璇气’却正是它的克星。尚幸你内力雄浑无俦,虽败未伤,若换‘平地焦雷’自己,恐怕也要吃点苦头!”
梅雪楼道:“难道郝伯伯他老人家也不是他的…”
“天台醉丐”道:“当然如此,别以为此学是郝岳五所创,就一定要比你高明,其实这正是‘冰山于水而寒于水’的道理,须知你老弟所获几次奇缘,内力之雄浑,非两个甲子不为功,郝岳五早已不是你的敌手了,即‘冰魈’老魔也将瞠乎其后。”
“天台醉丐”续道:“据说此魔与‘乾坤一剪’较技,输了一招,自禁于古洞之中,双方约定非冰解自开不准出困。”
“‘冰魃’虽是一代魔头,两手血腥,但这等人物言出必践,乃自禁于此,练他那‘两仪冰璇气’,此番可能与‘屠龙三剪’互有默契,以你老弟的性命为交换条件。”
“他命令刘雪弹琴,用意有二:第一是想将你招来,其次是借琴音的奇妙的内力,将四人震伤以至于死亡,真是一举两得。”
“但老魔也端的了得,他与你交了一掌之后,虽然小胜于你,但他知道‘鬼府’绝学尚未施出,为了他的名头,自是不愿和你硬拼。”
“况且受困三十年,一旦开禁,其兴奋之程度,是可以想像的,所以乾脆送个人情,扬长而去。”
“不过据老哥哥臆测,此魔与‘屠龙三剪’之间,可能尚有其他默契和阴谋,说不定共同参加了‘天行教’也说不定。”
“如果‘天行教’再有此魔撑腰,那……”
突然——
峰下又冒起一条身影,直拔起四丈来高,以“一叶知秋”之式,飘落峰头。
“天台醉丐”哈哈一笑道:“今夜敢情是群英毕集!不知哪阵风,把‘洞庭一勺’凌德汉凌当家的吹到‘屠龙山庄’来了!”
梅雪楼剑眉一蹙,心中不住嘀咕,忖道:“难道此人又是为我而来不成!当真是‘树大招风,名高惹妒’,似这等纠缠不休,真是令人不耐!”
只见此人,年约四旬,身材奇矮,肥头大耳,两眼奇小,却射出阴鸷的光芒。
令人一看之下,就知道不是正派人物。
此人身背一奇大的铁勺,与其说是铁勺,毋宁说是铁铲,只是铲头略陷而已。
此人嘿嘿一笑道:“臭花子还识得老夫,总算有点见闻,老夫不才,也想见识一下未来天下第一——”
“天台醉丐”连连摇手道:“凌当家的快别说了,我们梅老弟有三个禁忌:初一十五不动手;份量不够不动手;尺寸不够不动手,扫兴得很,凌当家的恰巧占了三忌之二,你说这怎么好!”
“洞庭一勺”面色一寒,脸上肥肉抖颤了一下,冷哼一声,正待答话。
此刻成筠微微一哂,即要出手,但刘雪已抢先了一步,道:“小女子刘雪,愿先领教高招。”
“天香玉女”陆宜家本就和成筠有点别扭,立即冷哂一声道:“‘老鼠上天秤’,也不自己称一下,就凭那几手三脚猫,也想——”
成筠柳眉含煞,纷面凝霜,道:“你高明些,也不至于迭次遭擒。你能参加那‘天行教’,就证明……”
梅雪楼眉头一皱,连忙上前劝止。
要知这两个少女,都是调皮刁钻之尤,况且“情仇不让亲仇”,眼见心爱之人,被分了一杯羹,这股子怒火,当真是忍无可忍。
但梅雪楼这一出场干涉,两女为了博得他的好印象,也都不再出声,仅是互相怒视一眼,气虎虎地别过头去。
刘雪的武功,不在“天香玉女”陆宜家之下,梅雪楼和“天台醉丐”当然大为放心,同时两人也深深佩服刘雪的机智。
因为他两人知道,成筠绝对不是“洞庭一勺”的敌手,而刘雪即使不能挫败对方,最低限度,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洞庭一勺”取下沉重的大勺子,道:“你这娃儿且退下去,老夫何等身份,焉能与你动手。”
“天台醉丐”道:“凌当家的谅来还不知这位的来历,老化子不妨先介绍一下,这妞儿乃是昔年‘巫山断肠’衣云裳之徒,当今后起之秀,‘金陵十钗’之一的刘雪刘姑娘。”
“洞庭一勺”微微一震,但立即又轻哂一声,道:“‘金陵十钗’虽有薄名,究限金陵一隅,且在一夜之间全部就残,老夫成名之时,她们还……”
“天台醉丐”道:“吹牛反正不犯罪,这妞儿既然如此不知好歹,凌当家的不妨以长者身分,教训她一番,不过……”
“不过怎样?”
“万一……万一……叫我怎么说好呢!”
“吞吞吐吐,你算哪一门子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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