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从小屋里探出半截身子,看了看他的通行证,又告诉他把车开到旁边。这时,一个法国警察拿过他的通行证,在一个夹在纸板上的铅印表格上做详细的记录,又给他一块大的塑料汽车玻璃窗号码,挥了挥手、让他继续往前开。前面出现了一大片低矮的临时营房,房顶飘扬着一面面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员国的旗帜。这里便是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邦德把车开进停车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一座硕大的玻璃门。进了门,迎面是安全检查处。美国和法国军警又一次检查了他的证件,进行了详细记录,然后才把他引到一名戴着红帽子的英国军警那儿。那人领着他穿过一条宽大的走廊,两侧有无数个办公室,但门上都没有名称,而是采用每个总部的惯例,标有用拼音字母组成的隐语。其中一个办公室门上写有“COMSTRIKFLTLANTANDSACLANTLIAISONTOSACERR”。邦德间那军警是什么意思,对方摇摇头,很生硬地回答:“不太清楚,长官。”
盟军最高司令部安全局长G.A施雷贝尔上校腰杆挞点地坐在办公室里。他是个美国人,年近中年,头发灰白,举止彬彬有礼,稍显微作,象个银行经理。他的办公桌上,有几张镶着银边的家庭生活照和一个里面括了一束白玫瑰的花瓶。室内没有烟草味。双方一番寒喧,邦德赞扬上校的保密工作做得出色。他说;“您这儿的检查和再三金门简直让人招架不住。这只是不是发生过失窃,或者曾发现过有人要偷袭?”
“这两个问题先不谈吧,中校。总部的情况是很令人满意的,反而是总部以外的部门令我不安。除了你们英国秘密情报局外,我们还有许多合作伙伴。此外,还有十四个不同国家的内政部。谁也不敢担保那些部门的保密工作也是滴水不漏。”
“这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邦德表示赞同,“我们言归正传吧。自从上次雷特瑞空军中校与您谈过之后,又有什么新情况吗?”
“找到了一支卢格牌手枪。死者连脊梁都给打断了,这说明凶手开枪的距离很近,不会超过三十码。如果死者当时三驾车往前行驶,那的手肯定也是在什么车辆上,从死者身后向前平射子弹。”
“如此说来,那信使从后视镜中看得到凶手?”
“很可能。”
“你们是否允许过那些信使,一旦被人跟踪,可以迅速逃离?”
上校微微一笑:“是的。我们告诉过他们要尽力逃脱。”
做信使当时以什么速度行驶?”
“估计不会太快。大概在二十到四十英里之间。您为什么问这中校?”
“我想弄清楚这是一桩职业杀人案,还是随意的凶杀。如果信使当时已从反光镜中看到了凶手,而并不想逃脱,那他一定是把后面的人当作了自己人,而不是敌人。这说明的手进行过适时适地的伪装,以获得信使的认同。”
施雷贝尔上校微微皱一皱额头,声音有些嘶哑地说;“中校,这些问题我们当然已经考虑过。昨天,最高司令已专门成立了安全保卫委员会,采取紧急措施处理此案。各地的情报部门都已进入行动,任何情报人员,只要发现了线索,哪怕远在天边,都可以同最高司令取得直接联系。然而,到目前为止,所有这一切尚未产生任何结果。”
邦德笑一笑,站起身来:“既然这样,上校,我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您今晚的时间了。不知能否从资处借一辆车外出办个事,四处转转?另外,不知您的人能否给我指点一下小卖部和我的住处-…”
“没问题,没问题,”上校连连说道。他按了一下电铃,一个剃平头的副官走了进来。“值班员,请带中校到贵宾楼侧厅他的房间里去。然后再领他到酒吧和小卖部去转转。”他转向邦德:“我将把材料准备好,放在我的办公室里。明天早上您用过早餐后,就可以过目。当然,这些东西只能在此阅读,不能带走。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值班员好了。”他伸出手,“那么,明早见。”
邦德道过晚安,随副官走了出去。他去看了酒吧和小卖部,然后来到专供来宾夜宿的斯巴达风格的高级客房里。他躺在床上,心中暗想:这次任务不会有什么希望。连十四国安全部门的首脑们都一点办法也没有,他邦德单枪匹马又能怎样?倒不如借这个案子在巴黎多呆上几天,这样可以同马里安-露西多接触一段时间。主意已定,他立即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接下来的两天,邦德在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白白费去了时间。除了自己和那些固执地要他反复接受检查的卫兵之间的紧张关系稍稍有所缓和之外,他一无所获。第三天早上他正想去道别,接到了上校的电话:“喂,是中校吗?我想我应该让您知道一下昨天夜里最后一队警犬搜寻的结果……您曾建议再把整座林子搜索一遍,可是,抱歉得很,”可那声音分明没有一丝歉意,“结果什么也没发现,真正一无所获。”
“噢,真对不起,让你们白去了一趟。”邦德知道不管怎么说都会得罪上校,于是提出:“我想和进行搜查的人谈一下,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当然。悉听尊便。顺便问一声,中校,您打算在这儿呆多久?我本人十分愿意与您共事,您呆多久都欢迎。但问题是您的房间,几天后这儿要来检察团,人数很多,是从荷兰来的,都是些高级官员,所以管理员说住房很紧张。”
邦德本来也没抱希望同施雷贝尔上校和睦相处,也不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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