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似乎也变成了淡灰色。他不由想起了唐代文人王勃的佳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千古佳句。若是无灾无难,与娇娇住在这里,每天看看湖景,心境平和,与世无争,那该是多美的日子啊!
不一会,已到秋水园,看着关闭的大门,墙内光秃的树木,不禁深深叹息。要是他早知道她在这里,就把她和家人接走了,如今只能面对人去楼空的房舍无比惆怅惋惜了。
唉,娇娇、娇娇,你究竟在哪儿呀!
他掉转马头,很想去村里问一声,又怕引起猜疑,便打消了念头,心情沉重地往回走。
忽然,他发现湖边一只船上有人,便走过去探问。船上是两夫妻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们似乎正要行船。
“借问两位,那屋子里有人吗?”
中年船夫正解绳缆,头也不抬地回答:“没人,人走了,是所空屋。”
“这屋的主人姓氏能告诉在下吗?”
“不知道。”船夫十分生硬地说。
“这家主人上哪儿去了?”
“不知道,我们只管打鱼,不管别人闲事。”
那少年问:“大爷,你是什么人?”
“你少岔嘴!”中年渔夫斥道。
“我是这家人的朋友,万里迢迢来拜访他们,请各位行个方便告诉在下如何?”万古雷说着摸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
那渔夫瞅了一眼他手上的银子,道:“大爷,我们是打鱼人家,怎知那家人的行踪?”说着划动了桨,船儿缓缓驶离岸边。
银子不管用,万古雷无奈,只好离去。没走几步,心想何不去村里打听一下,白跑一趟又有什么要紧?于是便策马向村子走去。
村子里人人都以疑惑的目光看他,回答是千篇一律的“不知道”三个字,他就是拿出银两也没用,只好打道上路。
他先去了九江府,后又到了南昌府,都听不到公冶娇一家人的消息。想来想去,只有到京师走一遭,看看宫师叔那儿有没有消息。
三月中旬,他来到了京师,在承恩寺广场找了间旅店住下,然后步行去六顺巷。
此时已近黄昏,他快步到了宫家门前敲门,来开门的是汤老五,一见他大是高兴。连走边喊道:“你们瞧,是谁来了!”
宫知非、马禾、刘二本、罗大雄正在吃晚饭,见他来了都十分兴奋,忙叫他坐下喝酒。
宫知非笑眯眯问他:“天豹庄建起来了?”
万古雷道:“建好啦,愚师侄还开设了天豹镖局,正要请各位前辈去主持大局呢!”
宫知非一楞:“你小子有毛病,开镖局干什么?成天替人家押财运宝,风里来雨里去,这是好玩的事吗?你好糊涂!”
万古雷把开设镖局的意图说了,马禾、刘二本、汤老五都说是个好主意。
宫知非道:“这么说,你小子被人家从军旅中赶了出来,就想在江湖上招惹是非,干一番事业,行行侠,仗仗义,对吗?”
“是的,这么做,方才不辜负恩师教诲!”
“得了得了,你师傅要你做大官,名垂青史,你小子却不争气,把乌纱帽给丢了,还说什么不辜负疯老儿的教诲……”
“和尚师傅并不看重功名,所以……”
“这些不说也罢,你两个师傅本就想法不同,是以造就了你这个怪人……你要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自然是好事,但你得应付形形色色的仇家,别想过安生日子,我老爷子若跟你去,那也是一辈子不得安宁,这事不划算。”
刘二本道:“他有事就来找咱们,你早就牵扯进去,还说什么划算不划算!”
万古雷道:“对嘛,师叔又何必斤斤计较?”
宫知非道:“你小子远在太原府,要找我老爷子谈何容易,你不在老爷子吃得香睡得稳,何必跟你去自找罪受,你们说对不对?”
汤老五笑道:“我看你只是嘴上说说,他和耿牛、还有娇娇不在,你不是天天都在念叨么?这会儿又……?
宫知非道:“这就是当人家师叔的代价,只要他喊一声师叔,你就得去为人家操心,这世上实在是太不公平!”
万古雷笑道:“师叔心好,我们这些做晚辈的都记在心里呢,不会忘记的。”
“我问你,找到娇娇那丫头了吗?”
万古雷叹气一声,把一路寻找的情形说了,直听得大家唉声叹气。
宫知非道:“都怪你小子误了事,大军进城时你却留在镇江,这下可好,上哪儿找去!”
马禾道:“锦衣卫尽力查找,迟早会查到他们一家的踪迹,我们又帮不上忙,这便如何是好?大家快想想办法。”
宫知非道:“急也无用,依我老爷子看,京师得留人在此,要是他们被追拿归案押解到京师,我们还可以设法援救。要是人都去了太原,谁来帮她们?你们说对不对?”
罗大雄道:“这主意好,俺留下。”
他们边吃边谈,说起燕王称帝后,大杀建文旧臣的残暴,无不叹息。
当晚万古雷回了旅舍,第二天一早去承恩寺探望道衍法师。法师刚上朝归来,听说他来了,忙命沙弥把他引到方丈室。
万古雷一见法师,深深一揖。
道衍法师道:“不必多礼,这一向到哪儿去了?让老衲好生挂念。”
万古雷说了天豹庄、天豹镖局的情形,道衍法师不断点头,末了道:“贤侄正该如此,上次离别,老衲说过,军中失去一员大将,江湖上多了一位义侠,此乃苍生之福。”
万古雷道:“师叔怎不还俗治国?”
道衍法师微笑道:“老衲顺天运助燕王成就帝业,如今已经成功,老衲就该功成身退了。想当初,老衲也并非为了做官。如今老衲任僧录司左善世,正六品,掌管佛教事宜。皇上并不亏我,意欲让老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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