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睡觉。
次日,黄飞羽请大家在大厅议事,精英会给镇远镖局的期限已到,该如何回答。经过商议,决定不予理睬,用拖延的办法,看他如何。正说着,两个镖师急匆匆来见黄飞羽,黄飞羽在室外才听了几句,就把他们带进大厅,叫他们对大家说。原来,昨夜出了命案。前朝都督同知许毅,也就是辣手太岁许亮的老太爷,靖难之役后赋闲在家,还有前兵部尚书,两家人在昨夜被杀得精光,是血蝴蝶所为,家中金银细软被抢劫一空,案子惊动了整个南京城,大街小巷,议论纷纷。府台衙门的捕快、锦衣卫的武士纷纷出动。武林人则以为,是新近不久出现的一阳教干的,血蝴蝶就是他们的杀手,既然来到京师,只怕还要作案。
众人听了,一个个非常吃惊。万古雷心想,几年前柳锦霞就曾去过许家、宗人令家、兵部尚书家,还曾在墙上题诗:“暂寄头颅于顶,他日复来割取,陷害忠良不义,血债当用血还!”而今这两家人被杀了,肯定是她作的案。否则,一阳教的血蝴蝶怎会找上这两家?由此又想到,几年前有人冒血蝴蝶之名在京师抢掠富商,如今一阳教冒血蝴蝶之名又是为了什么?几年前在京师冒名的那伙人,与一阳教有没有关系?
他陷在沉思之中,别人说什么没听见。
他又想,柳锦霞报杀父之仇,无可非议,但不该波及家人仆役,下手也太狠了些,见到她时该劝她一劝,勿造杀孽。
此时张镇东说要去码头找龟鹤帮的人探探口风,万古雷十分赞同,让耿牛也去。这几年耿牛变了样,不再是光着胳臂的楞头青,毕竟在行伍中做了几年的官,生出气派,看上去是个威武剽悍的后生,龟鹤帮的人不会认识了。
黄飞羽则派出几个机灵能干的镖伙,到秦淮河一带去查找翠华园。
罗燕、袁小芳等诸女未来过京师,要上街观光,还要买些花粉衣料,便由顾玉刚、潘雨荷陪着去,还把秦忧等人叫上。未出门又见陈卫、张权来了,万古雷因他们地头熟,请他们查找翠华园,自己和罗斌、华子平在家。
先说张镇东、耿牛来到码头,只见人来人往,出货进货,一片繁忙。张镇东东瞧西瞅,寻找熟人,不久就听出有人吼叫骂人,循声瞧去,是龟鹤帮码头四虎中的刘志高,只见他横眉瞪眼地斥骂三个苦力,也不知为了何事。便慢慢向他走去,却见三个苦力两侧迅速站了一二十人,齐把眼朝刘志高瞪着,状甚愤恨。
走得近了,只听刘志高喝道:“你们瞪着我何用?是我刘某不发饷吗?苏总管下令,这个月每人头上少发一百文,你们不是不知道,今日为何又来罗嗦还不快干活去,找死吗!”
站在头里的三个苦力争着不知说了些什么,旁边站的苦力也跟絮聒起来,七嘴八舌,甚是喧闹,引得许多苦力围了过来,人越聚越多。那刘志高急了,威吓着要杀人。
这时张镇东挤了进去,正好刘志高一把揪住为首之人要动手,便喝道:“刘志高放手!”
刘志高一惊,放开手看见是他,不禁一愣。有那认识的苦力便叫喊起来:“张副帮主!”
这一叫,引来了一片喊声:“啊哟,张副帮主回来了,弟兄们有救啦!”
“张副帮主,为弟兄们做主呀,活不下去了,要养家糊口啊!”
“张副帮主……”
张镇东把手一抬:“你等莫嚷,俺听不清,有话慢慢说!”
帮众们果然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刘志高抱拳道:“张兄,你可回来了……”
张镇东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刘志高叹口气道:“一言难尽!别说弟兄们日子不好过,我们这些头儿还不是一样!”
有苦力道:“张副帮主,我们天天累死累活,可工钱一减再减,一家人连买米钱都不够,莫说日常开支了,我们……”
刘志高道:“我有什么法?你们找我有何用?识相些,饿肚子总比死了好!”
张镇东道:“话不能这么说,饿肚子是好受的吗?俺问你,是不是帮中克扣了弟兄们的工钱,让帮主和你们几人私分了?”
刘志高道:“这么说就冤枉了,张兄不知内情,兄弟又不能在这里说,到总舵去吧!”
张镇东对弟兄们道:“你们且去干活,等俺见了帮主再说。”
弟兄们无奈,各自散去,忙自己的活。
张镇东叫上耿牛,也不引荐,跟刘志高去到龟鹤帮原来的总舵,那是一个宽大的四合院,没什么变化。蒋金福瞧见刘志高带着两个人来,先是一愣,后又认出是张镇东,喜得嚷道:“咦,是张老兄,那股风把你吹来了!”
这一嚷,惊动了屋里的人,蒋魁、王天保和伍铭、阮飞、章龙全都出来了,一个个来。和他打招呼,让到正屋客室坐下。
蒋魁眨着耿牛道:“这位好汉眼生……”
张镇东道:“他是在下的好兄弟,姓牛名更,”一顿又道:“帮主这一向可好?”
蒋金福不等他爹回答,他着嚷道:“好什么?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挨……”
蒋魁道:“小声些,你嚷什么?”一顿又道:“日子嘛,总算过得去,只不过不比当年了……”话锋一转,道:“张老弟这一向在哪处发财,怎么连点音讯都没有?”
张镇东道:“俺在锦衣卫当差,燕王大军进了京师,头儿们逃的逃,藏的藏,俺只好自己求生,乘乱出了京师……”
蒋魁盯着他道:“奇怪,你怎么不和会主他们一起走?我原以为你在总舵当差呢?”
张镇东道:“俺不想再听人使唤,自己去谋生。这一向走了几个省,给富人家当保镖,虽说出息不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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