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没再杀一个人……”
公冶娇听得泪流满面,叫道:“太惨了太惨了,你们的师父也太残忍,不该这般冷酷!”
季兰也叹道:“惩处人过了头,自己岂不是也作了孽?哎哟,人世间,太残酷!”说着也流下了泪,抽泣起来。
娇娇又哭叫道:“宫师叔、宫师叔,想不到你竟被自己的师父摧残,毁了容貌,啊,天哪,宫师叔的一生就这么被毁了……”
姑娘们都流了泪,巧儿号啕大哭。
一向玩世不恭、恢宏大度的宫知非,此刻直僵僵立在那里,那神情呆滞暗淡、凄凉无奈。而司空德则无限落寞、凄清,两眼朝天……
俄顷,宫知非恢复常态,道:“师兄,年华已逝,恩怨了结,你的心结已解开了吧!”
司空德长叹一声:“是的,老夫心结已解,老夫这就回少华山石洞去,终了此生!”
娇娇抹去泪水道:“不不不,前辈和我们住在一起,颐养天年,让我们这些后辈略尽心力,不知前辈可愿俯就?”
万古雷上前一揖:“娇娇此言与在下所想一致,恭请前辈入住翠华园,与宫师叔一道,饮酒论武,下棋操琴……”
司空德看着娇娇、古雷,道:“真的吗?”
宫知非道:“这些娃儿为人再好不过,师兄就留下吧,由耿牛侍候师兄……”一顿,朝耿牛喝道:“你小子还不快些叩见师伯!”
耿牛赶紧走了过来,下跪叩头:“师伯在上,请受师侄耿牛一拜!”
司空德忙扶起他来:“免礼免礼,师弟收了你这样的好徒儿,老夫深感欣慰!”
西门仪道:“好了好了,师兄弟误会冰释,值得庆贺,各位就留下来痛饮一番如何?”
宫知非道:“好,师兄既然成了酒翁,定然是爱酒,我陪师兄十杯!”
罗燕、秦忧等也上前与司空德见礼,司空德脸上有了笑意。万古雷、娇娇、季兰又请他留下长住,其余人也极力凑合,大家你一句师伯我一句师伯,喊得亲切热情,司空德心里有了暖意,尤其是姑娘们,像一窝黄莺儿吱吱喳喳,定要请他留下,他终于被说活了心眼,答应留下来,引得姑娘们欢呼雀跃。
秦忧等四煞目睹这一幕,感受颇深,庆幸自己省悟较早,弃恶从善的代价很小,而司空德、宫知非就不同了,他们付出的代价惨重……
这时娇娇问宫知非:“师叔,你怎知师伯在此?”
马禾接话道:“我正往六顺巷走,无意中瞧见古雷身后跟着这位爷,当时彼此相隔较远,便没有招呼古雷。到六顺巷见到宫爷后,我说是不是古雷来过,宫爷说是的,我说是不是有个白发老头和他一起来,宫爷说没有,我说那为什么会跟着他,宫爷忽然跳了起来,说不好,快到福寿巷去,于是大伙就来了。”
娇娇道:“原来如此,我当宫师叔是算卦算出来的哩,不然会赶这么巧!”
季兰道:“他那卦是骗人的,不灵!”
宫知非叫道:“谁说的?要不要我老爷子替你打个婚姻卦,看看准不准?”
众人凑趣道:“好啊,宫爷你快打吧!”
季兰“呸”了一声道:“不要不要……”
宫知非装模作样比划一阵,道:“有了,罗斌,你小子快过来听卦!”
巧儿诧道:“咦,老人家给兰姐姐算卦,怎么叫罗大哥来听,真是怪事!”
宫知非小眼睛朝天一翻:“娃儿你懂什么,这卦就应在这小子身上,不叫他听谁听?”
巧儿更加奇怪:“兰姐的卦怎会应在……”
季兰脸红着嚷道:“巧儿,别理他!”
罗斌大乐,道:“师伯,真应在我身上?”
官知非道:“不是你是谁,这叫凤凰配公鸡,委屈了兰姑娘,便宜了你小子!”
罗斌乐得笑出声道:“多谢师伯……”
季兰急忙逃回竹梅居,众人开怀大笑……
※※※※※※
五月端午这天,艳阳高照,少华山下热闹非凡,只见四面八方都是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仿佛赶庙会一般。
与去年相比,人数多出了好几倍。
万古雷心想,究竟是谁在作崇,行挑拨离间计,又故意四处张扬,招来这么多人呢?
头天晚上,他们一行二十多人刚在城里住下,柳锦霞、柳铭、索刚、祝芸等人便找上门来。一见面,柳锦霞就说:“古雷兄,娇娇,你们为了名扬天下,就不计后果了吗?须知这样做,树敌太多,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恕我直言,你们未免也太狂了!”
娇娇一愣道:“柳姐姐,你这话从何说起?祁连寨约斗,我们能不来吗,这怎么是图虚名不计后果,难道要我们……”
柳锦霞岔话道:“去年你们与祁连山寨就交过手,应该说是你们占了上风,面子上也过得去了,又何必再约斗他们?我们的主要对手应该是皇甫楠、皇甫佑安,不是祁连老祖,更不是南海蛟龙宫、江西白云庄……”
娇娇道:“明明是祁连山寨下的战书,约古雷五月端五来此再决高下,怎么是我们约斗他了?至于蛟龙宫、白云庄,那是他们……”
柳锦霞道:“这么说,你们执意要多树强敌,仗着人多,明天一举打败祁连山寨、蛟龙宫、白云庄,胃口不觉得太大了吗?”
万古雷等人莫明其妙,不知她是何意。
娇娇道:“过去蛟龙宫、白云庄的人在太原帮过红柳别庄的熊震宇,去年他们虽然也有人来少华山,但并未与我们交手,柳姐姐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一点也不明白!”
柳锦霞诧道:“你不明白?你们把蛟龙宫、白云庄的人也约了来,想一举打败他们,以震慑武林,做武林的霸主……”
娇娇叫了起来:“哪有此事?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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