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6)

是埃利娅中学的同班同学。”

“她们怎么,吵翻啦?”

“没有,您怎么能这么说?她们没吵过嘴。”

“那埃利娅干吗不请她陪着去婚姻登记处?依我看,她作伴娘就很合适。”

“埃利娅好像跟我说过,卡佳那天有事。不知是要参加什么考试,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您女儿对收到的那封信怎么看?”

“能怎么样呢……”塔米拉又耸了耸肩,“她吃了一惊。”

“就这些?她是一般的吃惊,还是大吃一惊?”

“我倒没觉得她特别吃惊。”

“现在埃利娅在哪儿?”

“和她父亲到郊外去了。她需要散散心,安静安静。”

“图尔宾跟他们一起去了吗?”

“没有。他们父女俩去的。”

“什么时候回来?我得跟您女儿谈谈。”

“大概得到傍晚。”

白色和黑色,黑色和白色……

整个世界就只有这两种色彩。我无缘跻身于白婚纱的行列之中,只得低三下四,苦苦哀求,后来她们却拒绝我,粗暴而无情地抛弃了我,脸上还露出一副厌恶的神色。她们说,能被白婚纱接纳的,只能是最好的人,最配得上的人,真正洁白无瑕的人。

而我呢?

难道我不够洁白?难道我身上有哪怕是一丁点儿污点吗?她们为什么拒绝我?

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因为她们身上的白婚纱只是伪装。事实上,她们的心灵是黑的,双手是黑的,思想也是黑的。她们并不需要白的,她们该要的是黑的,这些人善于用白色服装打扮自己。而我不会。

不过现在我掌握了另一种本领。现在我会把白和黑融而为一。谁说黑白相融就是灰色?这是不对的。黑白融而为一成不了灰色。

黑白相融成了红色。是血的颜色,是死亡之色。在红色面前,黑和白是平等的,因为谁都无法摆脱死亡。红色可以使所有人平等。

白婚纱上的殷红色,是被害新娘的血。

随之而来的是黑礼服上鲜红的……

晚上八点左右,叶卡捷琳娜-戈洛瓦诺娃才从大学回来。科罗特科夫在她家门洞旁的小铺里一直耐心地等待着。他已去过她的家里,和她母亲谈了一会儿,还看了照片,因此一眼就认出她来。

“卡佳,您好。”他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起身相迎。

姑娘停住了脚步,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她与埃利娅是同龄人,但她看起来要大几岁,可能是由于她体态不够切娜、轻盈,比标准少女至少超重8-10公斤。也许问题还在于她那双郁郁寡欢的眼睛里射出的过分严肃的目光。

“我叫尤拉-维克托维奇,是刑侦处的,”科罗特科夫自我介绍说,“能和您谈谈吗?”

“谈什么?”姑娘吃惊地问,“我犯了什么错?”

“没什么,”他尽量和蔼地说,“我想和您谈谈您的同学埃利娅。可以吗?”

“天哪,她出了什么事?”

“她没出什么事,您别着急。我们坐下谈一会儿吧。也许您想出去走走?”

卡佳思量着,犹豫不决地把书包换到另一个肩上。

“我倒愿意散散步,不过背着这些书……中包太沉了。”

“我来背,给我吧。”

科罗特科夫接过书包,才感觉到出奇的沉。当然,姑娘并不属于那种柔弱无力的类型,可那装得满满的书包还是显得太重了。

“您星期六考得好吗?”他随便问问,显示出对她的关心,“通过了吧?”

“什么考试?”卡佳惊讶地问。

“难道星期六您没有参加考试?”

“没有。您问这个干吗?星期六我们一般没有课。”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那星期六您在哪儿?”

谈话就这么中断了,科罗特科夫心中有些不快。卡佳在一旁默默地走着,用脚尖踢着空纸盒。

“我在等您回答,”他提醒说,“卡佳,您星期六在什么地方?”

“在家里。怎么啦?”

“您在干什么?”

“喂,尤拉-维克托维奇,您刚才说想跟我谈谈埃利娅。可现在您不谈她的事,却对我星期六在家里干什么感起兴趣来。这与埃利娅有什么关系?”

“有直接关系。我想弄明白,您为什么没去参加她的婚礼,是什么刻不容缓的大事让您待在家里。要知道,埃利娅是您的挚友。她邀请您到结婚登记处去了吧?”

卡佳一言不发地点点头,仍一个劲儿地踢着脚前的硬纸盒。

“可您为什么没去呢?”

“不想去呗。”

“卡佳,请别让我再像挤牙膏似地逼您回答。发生了凶杀案,我必须取证,可您却像个孩子似地不好好配合。您是聪明人,是个大人了,您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帮我个忙吧。”

“您大概是想恭维我,”她讪笑了一下,“不过,有时候当个小傻瓜。要比做个聪明的成年女人强得多。”

“强得多是什么意思?”

“更讨人喜欢呗。”

“为什么?”

卡佳又不说话了。这次中断的时间更长。最后,她终于又开口了:

“星期六我待在家里,因为不想去参加埃利娅的婚礼。这还不够吗?”

“不,卡佳。这不够。我请您说明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她的父母。他们太高傲。我跟他们在一起觉得别扭。现在够了吧?”

“请告诉我,埃利娅的未婚夫您喜欢吗?”

“未婚夫是她的,”她耸了耸肩,“我干吗要喜欢?埃利娅喜欢他就行了。”

“您跟他在一起感觉好吗?他也同埃利娅的父母一样吗?”

“跟他在一起我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

“接触不多。”

“怎么,您还不认识他?”

“怎么不认识,认识。”

“您认为他这个人怎么样?”

她又一次模棱两可地耸了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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