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硬碰硬的腔调和一个70岁的老太太交谈是不恰当的。可如果死去的两个姑娘中有一个就是她儿子的未婚妻的话……
“韦罗尼卡-马特维耶夫娜,”他气势汹汹地又进了屋子,“可能您还不知道情况的严重性。有充分依据证明,有人很不希望您的儿子和埃利娅-巴尔托什成婚。我们交谈中您一再提到的那些话使我不得不怀疑,这个人就是您。因此我提醒您,别再用不痛不痒的表白来回避我的问题,让我们来谈谈实质性问题。您得明白,在问题没搞清楚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第一个,您为什么不希望您的儿子娶埃利姬?第二,您得让我相信,您与这两封信没有任何关系。我谈得够清楚了吧?”
科罗特科夫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严厉的话,威风凛凛地坐到桌旁,双手交叉在胸前,逼视着女主人。韦罗尼卡-马特维耶夫娜一下子变得面如土色,她试着想把矮小的身躯伸直,可怎么也挺不起来,于是只好可怜巴巴地靠到墙上。科罗特科夫看出,她的双手在发抖。
“您没有权利这样对我,”她断断续续地说,“我年老体弱,有病在身,已经70岁了,您却闯进我家,逼我回答我认为没有必要的问题。您应当感到羞愧。用年轻力壮来威胁我,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她一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留下科罗特科夫一个人。这种局面,是他始料不及的,不过他只惊呆了一小会儿,两分钟后,又打起精神,果断地站起身来走向门廊。
“韦罗尼卡-马特维耶夫娜,”他向关着门的小房间大声说,“我这就走,您关上大门吧。很遗憾,我们的交谈没能进行下去,不过说老实话,这是您的不对。也许下次见面会谈得好些。”
他喀嚓一下拧开门锁,拉开门,走到楼梯上。他刚一下楼走到街上,便四处寻找他急需的两样东西:自动电话和一处便于监视楼门洞的地方。电话他很快就打通了,答应给他在两个小时内查明,为什么一年前图尔宾母子搬到这所年久失修的住宅里。接着,他找到了一处可以清楚地看到图尔宾家的房子的有利地形,开始耐心等候。他还从来没跟70岁的女涉嫌人打过交道,因此要预测她的一举一动是很困难的。于是他只好作长时间守候的准备,等待意外事件的发生。
亚历山大-卡缅斯基对姐姐的请求是很认真的。
“当然,我知道‘蓝色多瑙河’公司,”他说道,“出于业务往来,我不止一次遇见过巴尔托什。你交待任务吧,我会尽力查明的。”
上班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浏览所谓无关紧要的信件,如广告说明书、礼仪性的请柬和其他色彩艳丽的纸张。在这堆花花绿绿的印刷品里,他迅速找到了所需要的,国际医药公司邀请他所在的银行去参观卧床病人护理用品展览会的请柬。生产厂家列了十个公司,其中就有“蓝色多瑙河”。这说明展览会上会有“多瑙河”的代表出现。
他不很熟练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一想到马上就要听到快要做妈妈的妻子的声音,心里无比激动。
“达莎,你现在感觉如何?”他关切地问。
“挺好,”她快活地说,“只是闷得慌。快点儿回来,好吗?”
“我有个建议。我得去参观一个卧床病人护理用品展览会。我想是不是带你一起去?大约再过一个月,你就是卧床病人了,你可以去挑一些到时候用得着的东西。”
“萨沙,那不过是几天的事儿,”达莎捧腹大笑,“生孩子不是病,是妇女的自然生理现象。”
“达莎,别争了,我的妻子要有最好的照顾,哪怕只是几天。再说,我应当去看看产品,好弄清楚有没有投资价值,我也需要有人参谋。你就给我去当参谋吧。快穿衣服,过半小时我来接你。”
在展览会入口处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具有西方风度的经理,剪得很讲究的头发梳理得油光锃亮,深红的西装上衣内衬雪白的衬衫。
“我是‘维佳’银行的。”亚历山大自我介绍说,同时递上自己的名片。
“请进,”那位经理满脸堆笑,殷勤地招呼着,“很高兴你们光临。对不起,请问,这位女士陪您一起参观,还是让我送她到休息室去?”
亚历山大注意到,达莎突出的肚子没有逃过经理的眼睛。
“这位女士是我妻子,我的顾问,”他严肃地说,“她要陪我看看展品。”
达莎脸上泛起了红晕,歉意地看了看保养得很好的经理,又突然顽皮地微微一笑,滑稽地皱了皱鼻子。经理向她报以礼貌的微笑,走到前面带路去了。
他们挑剔地研究着用途各异的、有些甚至是稀奇古怪的产品。
“看我要给你买什么,”萨沙指点着,“产妇卧床不起时,那东西能自动把婴儿裹在襁褓里。”
“萨沙,用得着吗?”达莎告饶道,“你以为我生了孩子就会得重病,卧床不起吗?我可没这个打算。”
“达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比如摔倒、骨折,我又经常不在家,就把它买下吧!”
“大概是你看上它了吧!”妻子笑了起来。
他们终于走到了“蓝色多瑙河”公司的展台前。展出的品种虽不算多,但亚历山大一眼就能看出,开发这为数不多的产品,要投入巨额资金,但利润也很大。为巴尔托什工作的专家们,成功地研制出几种对人体有益的生物活性织物,使用这类织物可以解决卧床病人的两大难题:肺炎和褥疮。有这类病人的家庭,很希望用这种布做的内衣,再贵也不在乎。银行家卡缅斯基马上意识到,这种织物值得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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