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个电话吗?得叫民警来。看样子斯韦特兰娜像是发生了不幸。”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拉里莎浑身哆嗦了一下。折磨他的人回来了。好在他每天上午去上班,只有傍晚、夜里和早晨折磨她。她已学会趁他不在家的功夫打个盹儿。身子因为老是一个姿势躺着,已肿了起来,麻木了,只是那些被打痛了的地方才有感觉。她在这儿多久了?两天?三天?好像是三天。
他走进屋子,脸色像往常一样苍白,两眼射出凶光。
“怎么样,拿定主意了吗?你可得注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现在我只不过是一般的打你,再坚持我可就要用刑拷打了。”
他走到她身旁,从身下抽出便器。这只便器是早上他要整天离开时放的。拉里莎想:“人的知觉变化真快。第一次用这个便器我羞得要死。过了才两天,我已毫不在意了,光着身子尿在身下,好像就该这样似的。”
折磨她的人回到她身旁,揭下贴在她脸上的橡皮膏。这橡皮膏是他上班前贴堵嘴的破布用的。他不想让拉里莎喊叫、呼救。他在家的时候,她不会喊叫,不会呼救,不然的话他马上就会揍她。不过,他揍她的时候,也要给她堵上嘴。
“怎么样?你打不打电话?”
“说老实话,我不知道该给谁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好吧,明白了。”
他若有所思地从头到脚打量着她,仿佛是头一次见到她似的。
“这么说,你不知道。好吧,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取出打火机,把火苗送到她袒露的胸前,一直凑近乳头。拉里莎吓得两眼睁得老大。她估计他现在不会马上烧痛她,因为他害怕她会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如果遭受毒打,她会忍不住尖叫的。所以,现在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她。
“我该用什么发誓呢?”她竭力表现得令人信服一些,“我可想不出我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你能,”他冷笑说,“你什么都能。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他又往她嘴里塞了破布,把火凑到她胸前。疼痛难忍,拉里莎真想昏死过去,那样倒可以感觉不到疼痛。在此之前他赏赐给她的那些殴打,此刻在她看来简直是无可厚非的抚爱。她这个小傻瓜,刚才还以为不会更疼痛了,她能忍受住。可那仅仅是开始。这样的折磨她可不能忍受。
他拿开了打火机,询问似地看了看她。拉里莎点了点头。
“这才是聪明人,”他高兴地说,“刚才还说不能。现在就打电话。”
他又从她嘴里抽出塞着的破布,给她拿了点儿水来。她就着他手里端的玻璃杯贪婪地喝着,呛得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残酷的主人喂养的一条狗似的。
“我不知该说什么。”她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我来告诉你。你说,事关五万美元,所以不能让民警知道。阿尔秋欣应该到这儿来。只有这样,那笔保释金才能保全。明白了吗?要是他一个人去民警局,被人家查出他曾出逃过,所有的钱就马上完蛋了。那时候就只能由你们俩去还账了。”
“如果他跟你一块儿去,会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钱就丢不了啦?”
“因为只有我知道,该怎么办钱才丢不了。说电话号码,我来拨。”
拉里莎告诉他一个人的电话号码,谢尔盖就是乘他的汽车离开莫斯科的。
斯韦特兰娜-彼得罗夫娜死了大约两昼夜。朝嘴里开了一枪,颅骨打得粉碎。一支7.62毫米的“TT”手枪扔在一旁。民警局工作人员在桌上发现了一张字条:“我无法再忍受,原谅我。”娜斯佳看见,是跟新娘们收到的恐吓信上一样的印刷体字母。
“典型的自杀。”侦技专家奥列格-祖博夫皱着眉头嘟哝了一句,他正同值班员一起检查案发现场。
从侦查小组抵达时算起,过了三个多小时。已经是深夜了,马上就要天明,对那些不睡觉的人来说,这时是最难熬的时刻。黎明前显得更黑暗。已是丑时①时分。
①丑时,夜里一点至三点——译者注
她默不作声地坐在房子一角观察着。阿列科身穿黑色丝绸连衣裙,躺在长沙发上。从她躺的姿势判断,开枪那一刻她靠着沙发背坐着。长沙发的浅色布面上满是污血,连衣裙上也有很多血渍,不过在黑色的料子上不明显。现在在查看尸体。娜斯佳看见这个50岁的女人身上穿着极精致的名贵内衣,好像是全新的。甚至不用手触摸头发就可以知道,她的头发死前不久刚洗得干干净净,仔细做过发型。两只手上指甲都修整过,指甲油未磨损、未脱落,好像也是死前不久涂的。这女人在决定离开人世前做了一切该做的事,以便在阴曹地府仍然是个女人。
娜斯佳环顾四周,看见屋里一切井然有序,干干净净,要不是自杀后过了这么多时间,家具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定会光洁得闪闪发亮。侦查人员打开了一本放在桌上的皮面信笺夹,娜斯佳看到了那熟悉的白色信封。跟那些寄恐吓信的信封一模一样。
谢卢亚诺夫一厘米一厘米地查看家具的后背,手指灵巧地一件件翻检衣服、餐具。
“萨沙,”他喊侦查员,“到这儿来。我找到了。”
侦查员和侦技专家祖博夫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地从一摞毛巾下面取出一个包在一块布里面的消音器和一盒子弹。这令两个在现场的见证人、那位牵着猎犬弗雷德去散步的男子和他妻子感到不胜惊讶。
“真难以想象,”女人小声说道,“她那么温和,不声不响,独来独往。我总觉得她有点儿失魂落魄。果然出事了……”
科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