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
老人嘿嘿笑了几声,反问道:“好心人会杀人吗?”
“那是谁杀的?”
“你问老夫,老夫又问谁?老夫只管见尸就收,别的一概不问。”
“被杀的是什么人?”
“谁知道。”
老人说完话,尖刀又指向死者的腿胯。
向云奇剑尖微微一抖:“你若再不起来,在下的剑一样可以把你大卸八块。”
老人“哎哟”了一声道:“这是什么话,死人与活人是不同的,对活人动剑就是杀人,天理不容,国法难逃。”
向云奇愤极之下,已顾不得那么多,手臂一振,猛向前刺去。
其实他并没有制老人于死地之意,只是给他一个警诫,因之,剑出后,剑尖已偏向上方,目的是想只伤及对方一点皮肉。
这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因为剑尖本来就抵不在左上胸,所差的仅是没刺进去。
可是事实却大大出乎预料之外,这一刺竟然落了空。
老人一轱辘翻到丈余之外,动作既奇又快,几乎是目所罕见,简直与幽灵鬼魅无异。
向云奇的呼吸为之一窒。
老人翻身而起,凹陷的眸子里闪出一道异芒,但一闪即逝。
只听他嘿笑道:“好小子,你真想杀人?”
“在下最恨的就是装猪吃象打哈哈。”
“我老人家一向做事认真,谁跟你小子打哈哈。”
向云奇只能干瞪眼,他头一次碰上这等难缠的人物。
老人又开了口:“好吧,你小子既然爱管闲事,收尸的事交给你,我老人家不管了。
他走的看似甚慢,实际上却又很快,眨眼便不见人影。
向云奇搭讪着问道:“你是否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韩青凤两手一摊道:“我怎会知道呢?”
“你不是说过对江湖门槛很熟吗?而且你还说过最近半年来一直没离开华山和终南山一带?”
“但我却没见过这位老人,我想我们迟早总会打听出来的。”
沉默了片刻。
向云奇道:“目前最要紧的是查出竹牌的来路,我想这竹牌不外是某一帮派组织的信符,如果能证实竹牌是属于神秘谷的,事情便可大有眉目了。”
韩青凤点点头道:“那么我们就尽力查吧?”
“照情况分析,对方可能仍在这一带活动,而现在多了个第三者,这第三者把死人分尸卸骨,居然还说是好心,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我怀疑这位自称好心人的老头儿,很可能就是杀人者。”
“什么理由?”
“刀法纯熟,来路不明,他那把牛耳尖刀能分尸解体,当然也能割活人的脖子。”
“你说的固然有道理,但他杀人解尸目的何在呢?人已经杀了,他就该立刻走开,为什么却又要回头来分解尸体,不但多此一举,而且更易被人发现,这又是什么道理?”
韩青凤皱眉摇头,因为她对这问题无法解释。
向云奇长长吁一口气道:
“既然迷题解不开,我们就把尸体埋了上路吧!”
韩青凤又皱眉:“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何必替人家埋尸?”
“不管死者是谁,总不能任其曝尸荒野,我们把尸体埋了,才是真正的好心人。”
韩青凤只有听向云奇的,她在林子里兜了个圈子,走回来道:“算运气好,那边有个现成的土坑,坑边堆的是新土,正好可以利用。”
向云奇道:
“那一定是那称好心人的老头挖好了,总算可省不少力气。”
他边说边动手把好心人切割下来的头,手装进麻袋,然后倒拖另一具尸体,朝林内走去。
树林内果然有个土坑,看样子是半现半由人挖的,毫不费力的便料理完毕。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奇特的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是“呼噜……”的响,像人熟睡了在打鼾,又像患了气喘的病人喉咙里被痰噎住。
荒郊野林,哪里来的这种声音?
声音很小。
向云奇在侧耳倾听。
韩青凤也听到了。
“向少侠,这是什么声音?”
“我也觉得奇怪。”
“好像不是人发出的声音?”
“大白天里,野物会出现吗?”
“声音好像不远,我出去瞧瞧。”
韩青凤循声向林内深处走去。
向云奇也随后跟进。
韩青凤停在一篷半枯的荆棘边,林深树密,荆丛野草枯枝纠集在一起,令人举步维艰。
两人都感觉出怪声就在咫尺范围内,但却什么也没发现。
韩青凤紧皱着眉道:“怪事,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
她不断用目光搜索。
向云奇则在静静地听。
忽见他手指密得有如窝棚的荆丛道:“就是这里面。”
韩青凤有些紧张地道:“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世上最大的怪物就是人,除了人,根本没有别的怪物。”
向云奇拔出长剑,踏前两步,扫开了荆棘。
只听韩青凤惊叫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荆丛中露出的是一堆茸茸长毛。
向云奇又用剑扫逃了几下。
韩青凤叫道:“果然是个人,还是个女的。”
向云奇抬脚踢开扫断的荆棘,定睛一看脸色为之大变。
躺在荆丛里的,赫然是个中年妇人,颈间在冒血沫,血沫冒一下,便是一声“呼噜噜”。
“向少侠,这是怎么回事。”
“喉管被割断一半,还没断气。”
妇人两眼睁着,已然失了神。
“向少侠,看样子,凶手是同一个人,与杀外边那两个汉子是同一手法。”
“不错,全是利刃割喉。”
“她还有救吗?”
“喉管已被切开,就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现场只出现过那名好心人……”
“你是说:是好心人杀的?”
“至少事情经过,好心人应该是亲眼目睹。”
“也许吧!”
“这中年女人的被杀时间……”
“依我看,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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