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她忽然对我说:"跟我乱搞一定没有意思,我不紧了,我生了孩子,这儿被撕裂了――松了,从那以后,我便感到我的下面永远地松了,再也紧不起来。"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指指自己的心,说:"这儿也松了。"最后,她笑了,说:"我的脑子也松了,我以前就像一根橡皮筋,一直崩着劲儿,越崩越紧,突然有一天,橡皮筋断了,我就成了这样。"随后,她起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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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她要求我抱着她,她说她十分喜爱我抱着她,还喜爱我用脸蹭她的肚皮。
"那样特别温柔,反正我是那么觉得,那样最温柔了。"她说。
472
我为她而哀伤,在黑暗里,在她的声音里,在她的过去,在此刻,在她悲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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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承认,人们是不了解他们自己的,人们也许可以解释自己意愿的过程,就像我在对于"我爱陶兰"这件事的描述一样。爱她,是我的意愿,这意愿似乎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但是,根本的问题,我是不清楚的,比如,为什么会产生出这种意愿?有时,出于敷衍,我也会根据自己掌握的学识,简单地把原因归结一下,比如,性格决定意愿,或是人的精神气质决定意愿,但是,这种解释是经不住追问的,当问到什么决定性格的时候,我往往就更不着边际了,比如:经验决定性格,教育决定性格,或是干脆来一个遗传决定一切之类的无稽之谈,事实上,关于心灵的知识,至今为止,依然是贫瘠的,人类一直在自己穷困潦倒的人性中挣扎,人们任由所谓"命运"的驱遣而荒唐度日,然而,什么是命运呢?我要说,纯属出于懒惰,人类才发明的诸如"命运"之类的神秘而无根据的词汇,以便他们愚蠢地在自己的心灵迷雾中活动。然而,这是可悲的,非常可悲的,心灵由于被无知没完没了地摆布,渐渐就会丧失它的活力,很多老人的心灵往往就是麻木的,他们见怪不怪,消极颓废,悒郁等死,毫无办法――但是,不能这样,绝不能这样!当我看到陶兰,当我如同身受地感受着陶兰的痛苦时,我的心中便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能这样下去了!绝不能,再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我要知道,我想知道,我必须弄清楚,是什么让我如此痛苦?又是什么在摆布她,摆布我,摆布我们俩?什么是情不自禁?为什么情不自己禁?怎么才能从情不自禁中摆脱出来?我不是那种混账无聊作家,认为只要是把情不自禁的过程描述出来就够了,我另有进取心,虽然无望,但我仍然顽强追问――于是,所有关于人类知识的谎言全都暴露出来了!我完全寻求不到一种可信的解释,用以说明,我为什么会那样,我为什么会那样地痛苦,为她,为我自己,好心的上帝曾给过我没心没肺的好姑娘,令我快乐,令我感到慰藉与满足,不幸的是,上帝终于狠毒地给了我一个有心灵的姑娘,他是何用意?他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我如此哀伤?此刻,我猜测着,我迫使自己冷静,迫使自己集中精力,专注于我的思考,我的头脑激烈地运转着,试图为我的每一个猜测寻找证据,我一次次失败,但我绝不屈服,我想,我不停地想,我要追问那痛苦的爱情:这是因何而生?!为什么会这样?!
失败!再一次失败!无可避免,仍然是失败!
但我仍将倨傲地思索,我已无所畏惧,为了我的陶兰,为了我的爱情,我必须这样,我要与那神秘的造物拼死对峙,我试图穿透他为我、为我的心灵所布下的重重迷雾,我要寻求解释,我要从可信的解释当中获得解脱,而不是在一团死硬的谜团中心灰意冷,灰溜溜地遗忘,像野兽那样忍气吞生――我不能那样,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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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低估无聊的力量!人们愿意放弃生命,为他人捐躯,人们为了想像中的解脱而孤注一掷、舍死一击的时候,我看到无聊在旁边悄然冷笑,那阴恻的表情分明告诉人们,他再次获胜――人们以为只有在激烈的时刻,比如战争时期,革命时期,人们才能显现英雄本色,事实上,不是这样的,人们若能平静地战胜无聊,那么才是人类真正的胜利,在我看来,死亡就是披着无聊的外衣,与生命并肩而立的那个事物,在生与死之间,是有无数的途径的,人们可以通过疾病而死,人们也可以因为绝望而死,有头脑的人们更愿意自发而死,但是,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隐藏在无聊背后,当无聊把人生的乐趣一一取走,人们这才蓦然惊觉,原来,此刻人们已走上死路,并且,无法退回,只有一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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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对付死亡的笨办法,这是一个悲惨下作而混账的苦肉计,那就是:以苦为乐!当痛苦全面的收紧它的绳索时,我便故意发出猖狂的笑声――来吧,我的宝贝,我的尖刀,冲我下手吧!我惨笑着迎接你,我虽胆战心惊,但就是咬碎牙齿我也要硬挺着,没关系,折磨我吧!我是他妈的不入流的拙劣作家,我在人世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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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想我仍未准备好,我徒有决心却准备不足,因为,因为,人间痛苦之丰富多彩竟是殊难预料,它竟在我最弱的地方刺下一刀,将我最后一朵希望之花一脚踩碎,当然,我是指陶兰,我的诗歌少女,我的风中碎片,她满怀爱情而来,躺到我的身边,她有那么多爱情要送给我,让我满足,让我为之深深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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