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指不出任何特征来。正确的特征是鼻梁稍稍有点隆起。
多岑科又一次访遍了在大楼里居住超过六七年,即在捷列辛家发生不幸之前往在楼里的住户。他的奔走得到了回报:一个房客想起,她不止一次看见过有这一特征的男人,但是在多年以前。
这样一来,出现了一种新的说法:一个在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的家里与加利娜-捷列辛娜约会的男人,在加利娜和她的三个孩子住进医院之后不再到这里来了。从那以后过去了六年。在这六年中,那个男人经常出现在加利娜和她的孩子们身边,并且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而不久前,在阿尼斯科维茨居住的楼里,人们又看见了他,之后就发现阿尼斯科维茨被杀害了。一个引人喜欢的故事,什么也说明不了。
“直说吧,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说法。”当娜斯佳说完自己的残疾人疗养院和医院之行后,尤拉-科罗特科夫指出。
“谁能做得更好,让他去做吧。”她耸耸肩膀。
“但是这里漏洞太多,”尤拉气愤地说,“难道你自己没看出来吗?”
“我看出来了,”娜斯佳并不气愤,她赞同尤拉的意见,“但是补漏洞总比束手无策地干坐着对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的过早去世唉声叹气好。当务之急是查明四个男人是否是一个人:第一个同捷列辛娜约会,第二个到残疾人疗养院向修女马尔法小姐提了一大堆问题,第三个上医院探望捷列辛娜的孩子们并且对娜塔莎特别关注,第四个在阿尼斯科维茨遇害前不久才出现。外表描述如此模糊,可以比照着找出上百个年龄相当的男人。按照你所形容的我的经不起推敲的说法,一下子冒出多少取决于事实上有几个男人,一个,两个,三个还是四个。听清楚我的意见了吗?”
“你的意见你明白,结果如何,你等着瞧吧。”科罗特科夫埋怨道,“我说,让我去过一夜好吗?”
食道真窄,娜斯佳差点没让一口咖啡呛着。
“怎么啦,你被从屋里赶出来了?”
“不是被赶出来,而是我最好两天不回去。我恳求科良还跟以前一样,但是现在不方便,瓦莲金娜住在他那里。”
自从科利亚-谢卢亚诺夫认识瓦莲金娜之后,尤拉-科罗特科夫就碰到了特别尖锐的“住宿冲突”问题。以往他到同事家去住宿没有丝毫不便,因为谢卢亚诺夫离婚后一个人住一套宽敞的宿舍。现在呢,来了个迷人的瓦列奇卡,使局面大大复杂了。问题不在于拥挤——他们可以随意分住在谢卢亚诺夫的三个房间里,而在于礼貌不允许尤拉打扰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单独相处。与此同时,这种微妙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延伸到娜斯佳的单间宿舍去。尤拉十分清楚,娜斯佳的丈夫眼下正出门在外,还是请求她给他一个栖身之地吧。
“走吧,”娜斯佳点点头,“你可以睡折叠床。不过我那里没有吃的。”
“没关系,我们在路上买,”尤拉振作起来,“同时我们可以预先排练一下明天业务会上的凄惨场景。我要直接看看,小圆面包,将如何为阿尼斯科维茨案件而让你我的脸面擦桌子。”
“会是他正确,”她忧郁地补充道,“这么多天过去了,而我们还在原地踏步。”
“啊,亲爱的,你不对,”科罗特科夫摊开双手,“我们也在调查抢劫动机,检查所有的销赃渠道,顺便说说,我向你夸一句海口,我给邻居们帮了大忙。定购阿尼斯科维茨收藏品的人我没有找到,但是我发现了向一位大古董商定购赃物的线索。同事们在那里全线布置了预防措施,敞开口袋等着小偷呢。可是你想想,如果这些小偷准备去杀害老板呢?到那时候,我,聪明的密探科罗特科夫,还会使我们免于一死。而你却不夸奖我,只是一味地责骂埋怨。”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娜斯佳大笑起来,亲昵地弄乱他的头发,“等着‘小圆面包’明天骂人吧,倒霉的事情不少呢。我一般是他旁边的天使。”
他们坐进尤拉那辆奄奄一息的旧汽车,开到娜斯佳住的谢尔科夫斯科耶路。他们在家里很快用半成品做好晚饭,同时科罗特科夫还不停地埋怨娜斯佳不会理家。
“应该加上点蒜和其他调料。”
“蒜没有。调料嘛,大概有,但是我不知道廖什卡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
“沙拉油你这里总该有吧?要是有沙拉油也行。”
“好像没有,要到冰箱里去找找。”
“瞧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没有什么。”
他打开冰箱门蹲下来。
“亲爱的大姐,你这里放着一锅汤!”
“是吗?”娜斯佳真的吃惊了,“正需要呢,而我竟然不知道。那里头还有什么好东西呀?”
“好像是剩下的烤羊肉。干酪也很多,你最近一次光顾这里是什么时候?”
“去你的吧,科罗特科夫,别逗了,”娜斯佳挥一下手说,“我拿近处这一块,赶快吃完好睡觉。”
“你这个怪女人,”尤拉谴责地摇摇头,“廖什卡辛辛苦苦为你做好了吃的,好让你不至于在他出差期间饿死,而你却在凑合。”
“别给我起这么难听的绰号,要不我不给你折叠床,让你睡在地板上。好了,把汤拿过来,还真的要喝掉,否则廖什卡该委屈了。”
没想到晚饭还很丰盛,娜斯佳同尤拉由于饥肠辘辘,一下子往肚子里塞进好多食物,已经撑得不能动了。
“听着,”娜斯佳害怕地说,“我好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贪嘴犯了个大错误。”
“我们再在桌子旁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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