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7)

他在那里出现。”

“第二种方法呢?”

“设法通过与阿尼斯科维茨相识的人找到他。这有细微的差别,维克多-阿列克谢耶维奇。对于没有秘密在她掌握之中的人,阿尼斯科维茨也不是无所掩饰的。她最为亲近的三个人是前夫彼得-瓦西里耶维奇-阿尼斯科维茨,童年的朋友、收藏家伊万-叶利扎罗维奇-贝绍夫和知心朋友马尔塔-根利霍芙娜-舒尔茨,他们都没有享受过好客之家的服务。不过,如果找到在那里幽会过的人,那就完全有可能,恰好是这些人知道,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哪些人因为自己的风流韵事到阿尼斯科维茨的家里去过。我几乎相信,她对他们不至于如此滴水不漏。”

“怎么如此有把握?”“小圆面包”的眉毛向上挑起。

“这不是有把握,”娜斯佳摇摇头,“这是一种期望,从心理学的角度看,期望阿尼斯科维茨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渴望分享秘密是十分自然的事情,并不取决于是谁的秘密,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这种需求实现起来一般有两种形式:掌握秘密的人或者记日记,或者泄露秘密。实话告诉您,当查清阿尼斯科维茨的贵重物品没有被抢走之后,我马上就想到了日记。但是,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的三个最亲密的朋友异口同声向我保证说,她从来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我认为,贝绍夫和舒尔茨对此可能不知道,尽管他们不知道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与她共同生活了多年的丈夫不可能不知道。就是说,她告诉过什么人。否则我只得承认,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阿尼斯科维茨是外国情报机关的间谍头目,曾在专门的训练中心接受过相应的心理训练。”

“你说什么?”戈尔杰耶夫亢奋起来,“这老太婆是个老牌间谍——这里有什么名堂。新思路。好吧,笑归笑,但愿你是正确的,斯塔谢尼卡。根据熟人讲的情况判断,阿尼斯科维茨是一个正常的乐观愉快、友善待人的阿姨,照这么说来,她的心理应该是正常的。带着自己的情妇上她家里去过的知名活动家的名单你有吗?”

“问题就在这里,没有。不过这是她圈子中的人,是她认识的人,她同他们在社交活动、首映式、周年纪念会和宴会上见面。首先急需拟出一份尽可能齐全的这些人的名单,然后小心挑选出那些背叛夫人躲藏在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背后的人。在这些轻浮的情人之中,应该有哪怕一个人知道,这个脸孔讨人喜欢并同加利娜幽会的人是谁。也许,我们会走运,这个男人就在熟人名单上。”

“明白了,问题难在哪里呢?”

“难在他们不会同我谈话。您想想,维克多-阿列克谢耶维奇,我去找一位前部长,并开始向他盘问那套房子的女主人的情况,就是他曾经在那里嫖过女人的那套房子,请原谅我的粗鲁。前部长会急着向我解释我的想象出了毛病;并把我赶出门外让我下不了台。那种以揭露某桩谋杀案的名义散布对自己有害的私人秘密的人,您这一辈子见得多吗?”

“很少,”戈尔杰耶夫赞同地说,“就是说少得想不起几个来,甚至就没有过。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困难在哪里,怎样克服它我却不知道。有一个希望是,等拟好阿尼斯科维茨的熟人名单后,角色自己撞上门来。有一个推测,他是个医生。”

“如果不来呢?”

“到时候我要想一想。离这一步还早着呢,维克多-阿列克谢耶维奇,暂时必须鉴别外貌。”

“那你别磨蹭。我今天批准了米沙-多岑科的休假申请。”

“怎么让他休假!”娜斯佳惊讶地叫了一声,“从几号开始?”

“7月10号。没有安排好——只好怨自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娜斯佳开始给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的熟人打电话,跟他们约定见面。

“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说没说过,有一个她几年没见的老熟人到她那里去过?”

“记不记得在她的熟人中有个深色头发开始变白,脸孔招人喜欢的男人?”

“阿尼斯科维茨的熟人中有没有接近医生的人?”

还有许多其他的问题要问。至于回答能不能给这位迟暮的老妇被害的秘密泻进一线亮光,没有丝毫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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