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她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一般需要怎么做。是自己开始谈话还是等待他开口?
“你感觉怎么样?”米隆突然问。
“谢谢,还好。”她礼貌地回答。
“你能上课吗?或者推到明天再上?”
“不,不,”娜塔莎赶忙说,她害怕王子会消失,以后再也不来了,“我感觉正常。现在我们做什么?”
“为了开始上课,我要先确认你的知识水平,也许,你根本不是神童,而是一个最平常的姑娘。”
这一下她真的惨了。事实上,他们凭什么断定她有不同寻常的才能啊?不错,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爱好数学。于是妈妈坚持让她在上学的同时又跟一位私人教师学习。在学校里她当然全都是得五分,然而这不是标志,因为她在学校里只上到五年级,然后就住在医院里了。五年级的五分是微不足道的。五年级还谈不上数学,全都是些趣味娱乐。在医院里她开始加紧学习自己喜欢的课程,而爸爸的同事萨沙叔叔一直检查她的作业,对她大加赞赏。但是他一次也没有说过她是神童。只是对她大加称赞并说过她头脑清晰,一定要继续学习,她具备学习所需的一切条件。
但是,如果第一次就发现她的才能是最平常的,那么米隆就不会再来了。就是说,她应该非常卖力才行。因为……因为如果是绑架者搞错了,而她又没有什么杰出的才能,那么她就不再是他们需要的人。到那时他们又该怎么处置她呢?送她回家?把她永远留在这里?不会,他们为什么要为她破费,给她吃、给她喝,请人侍候她。或者付给她返回莫斯科的钱。娜塔莎反反复复地设想着,他们会怎么处置他们不再需要的人。当然,不是根据自身的经验,而是根据她读过的书本,以及她在医院的电视上看过的电影。
到底还是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把她弄到什么地方来了。娜佳这个女人说话那么怪。而米隆这名字也是怪怪的,不像是现代人的名字。
“你为什么叫米隆啊?”娜塔莎突然问。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这么叫就是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名字。是古代的名字吗?”
“不是,完全是个常见的名字。我们那里很多男孩子都叫这名字。”
“你们那里是哪里呀?”
“我们那里,”米隆生硬地重复一遍,“具体在什么地方,你不应该知道。我们是上课还是讨论我的名字?”
她没有坚持。要知道,如果她不听话的话,米隆随时可能扭头就走。就是说,她还是听话随和些,只要他不走,只要她还能和他呆在一起就行了。
“怎么样?”
瓦西里手拿一张报纸,从他闲躺着的沙发上坐起来。
“你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姑娘极为出色,”米隆非常赞赏地说,“真正地自学成才。我真不明白,躺在病床上,又没有老师,怎么能掌握这么多的知识。当然,还需要进一步雕琢,但是条件惊人的好。”
“那你就开始做吧,”瓦西里满意地说,“雕琢吧,让商品不至羞于见人。有的是时间,医生四天后才能坐飞机来,而且还得忙乎不少于两个星期,没准还会更长。你就住在这里,在二楼。别做蠢事,阿斯兰,我们的警卫很可靠,老鼠钻不过,苍蝇飞不过,所以最好别钻空子。”
“您说什么,瓦西里-伊格纳季耶维奇,哪能呢,顺便说一句,姑娘很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告诉她吗?”
“你疯了!”瓦西里气呼呼地说,“连想也不许想。”
“但是她注意到我的名字了。”
“那又怎么样?”
“她说得对,像我这种名字,在俄罗斯早就被遗忘了,只能在书里见到,可是在我们这里到处都是。”
“啊,见鬼,”瓦西里挥了一下手,“那就让她明白她不在俄罗斯,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她知道确切地点。当然,是我跟你疏忽了。当时应该对她说出你的真名。你们高加索人分散在所有的独联体国家。随便在哪个臭气熏天的犄角旮旯里都能找到你们。你往哪里看呢?你必须考虑考虑。”
“我不应该考虑什么,”米隆愤愤地回答,“我的事情是数学。至于秘密活动,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习惯了自己的名字,在这里它不会引起任何人奇怪。”
“好了,你别发火,”瓦西里息事宁人地说,“好在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愿上帝保佑,什么也不要发生。你最好跟我说说,这姑娘仅仅对数学,还是对所有要求智力的方面都有独特罕见的才能?”
“我不知道,”米隆耸耸肩膀,“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检查。”
“那么你就检查。别再把自己当局外人。你知道,早在古代人们就发现了,没有比奴隶效益更低的劳动。奴隶不参与利润分配,因此他对主人的福利无动于衷。可是你不是奴隶,你应该懂得,你的作用发挥得越好,我们的商品就卖得越贵,你的分成相应地也就越多。清楚了吗,阿斯兰别克?”
“确实如此,瓦西里-伊格纳季耶维奇。清楚了。”
米隆回到最近几个星期将作为他的住所的房间。他不喜欢这里的一切:无论是这幢大楼,还是瓦西里,房间,为数众多的沉默不语的警卫,以及整个这件事情。居然绑架一个残疾姑娘!干这种事情,真是丧尽天良。她完全还是个孩子,绝对孤立无援,不能保护自己。但是米隆不能跟父亲的意志作对。也不能跟他们答应为这一工作付钱作对。的确,即使父亲吩咐他无偿去做这件事,他也一样会做。因为从他记事以来,就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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