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房间里。房间被监听,也许还被监视。劳驾,快些把她从那里搭救出来吧,她完全是孤身一人,她不明白发生的事,大概快要被吓疯了。”
“行了,彼得罗维奇,”带米隆上飞机的那个男子挥了挥手,“快去干正经事吧。我在这里同军区司令部乌齐耶夫上校的儿子谈谈。”
塔什科夫已经是第三夜没有睡觉了,他感到周期性地大脑发懵,思维停滞。可靠的粗人彼得-彼得罗维奇装成一个傻乎乎的蠢货,见利忘义,为了多挣几个钱而同意一小批一小批地往外偷运被困在保育院里的人,已经往保育院跑了八趟了。送到机场的人立即用飞机送往切尔诺夫策,这比把他们送往里沃夫或者乌日戈罗德更近一些,在分批往返运送警卫的面包车抵达时,小型玉米机也来得及返回接运下一批人。暂时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安静、平和、没有流血和枪战。只除了一点:不知是何原因至今未见娜塔莎出来。她怎么样了?难道瓦西里冒险决定不给她留活口?果真那样的话,一切可就都白费了。
亚历山大坐在5017号飞机的座舱里,趁等候面包车返回的工夫,对阿斯兰别克-乌齐耶夫进行了详细的盘问。小伙子给他的总体印象不错,不像是匪盗团伙中的人。不过,从另一方面看,他是乌齐耶夫的儿子。据乌克兰刑事侦查人员提供的情报,这个乌齐耶夫同车臣分离主义分子关系很密切。诚然,暂时尚未发现他参与具体行动,但是毕竟……
“你的父亲在这一事件中起着什么作用?”
“确切情况我不知道。不过,他专门来了一趟,警告我要绝对服从瓦西里,听从他的吩咐。”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
“他们发现我怜悯娜塔莎。”
“你真的怜悯她吗?”
“是的。她太优秀了。我同她想方设法给你们传消息让你们知道。您明白吗?”
“当然。你们俩是好样的。”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
“什么事?”
“我真为她担心。瓦西里为什么还不把她送出来?”
“你是问我吗?你自己想一想再告诉我。要知道你更了解娜塔莎、瓦西里,还有那里的情况,你一直在现场,知道症结可能在哪里。”
“我明白了,”乌齐耶夫兴奋地说,“问题在于医生。瓦西里害怕娜塔莎没有医生陪送不行。大概,由于某种原因,医生一时不能走,所以也就没有把娜塔莎带出来。”
塔什科夫沉思片刻。看来,小伙子说得有道理。如果医生不走,也就不会把娜塔莎送出来。至于医生不走,是……是什么?是天上不打雷凡人不求神?是虾米没有蹦上山还不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
在瓦西里没有同阿亚克斯取得联系并且得到他的指示之前,医生不会走。但是现在他不可能同阿亚克斯联系上,而且很久都不可能联系上。因为阿亚克斯已经被逮捕了,在保育院的第一批警卫刚一到达科洛美斯基机场时,形势就明了了,瓦西里上了精明的彼得罗维奇的钩。
塔什科夫跳下飞机,向机场大楼奔去。
在黎明的寂静中,门栓拉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响。阿亚克斯没有睡着,但还是让突如其来的响声震得心里直颤。他单独住一间囚房,不过这可以理解,即使在监狱和拘留所暴满的情况下,所有的犯人在第一夜都是单独关押。
“起来。”走进囚房的值班员命令道。
“还不到早晨7点钟,”阿亚克斯冷冷地回答,“现在无权审问我。”
“我说的是——起来!”
阿亚克斯似乎不大情愿地慢慢坐起来,开始穿鞋。他被押着在走廊里过了好几道门,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穿便服,一个穿制服。阿亚克斯看见桌子上放着一部大哥大,正是他的那一部。
“有人整夜不停地给您拨电话。您不想同这位用户说上几句话吗?”
“不想。”
“您怎么看,什么人会如此锲而不舍地给您打电话?”
“可能的人多了。有我这个号码的朋友有几十个。你们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让我接电话吗?”
“我欣赏您的幽默。”穿制服的人冷冷地回答。这时阿亚克斯想起他来了,在逮捕和初审时他都在场,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都没有表示出一点想说话的意思来。“不过我想提醒您,在喀尔巴阡山中有一个被你们绑架的姑娘娜塔莎-捷列辛娜。您亲自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如果我们能够把她活着平安带回莫斯科,这将是一回事。要是她遭遇不测,那就将完全是另一码事。所以我想,如果他再打过来,您还是回个话为好,同给您打电话的人谈谈。当然,谈话时要平静,别说蠢话。”
“您凭什么认为,电话呼叫同这件事情有关呢?也许,电话是我的妻子打来的,她正在国外度假。”
“也许吧,”穿制服的人表示同意,“但是无论如何您最好还是回个话。不过我非常怀疑,您的夫人会这样通宵不停地拨打您的电话。很可能是您在喀尔巴阡保育院的朋友科科夫采夫有事务必找到您。他那里出了棘手的事情,这我已经告诉过您了。所以,您最好还是照我的请求去做。否则我将不得不强迫您做。”
“以什么方式?”阿亚克斯的眉毛抬得老高,“你们要对我拷打用刑吗?”
“那又怎么样,”一个穿便服的人突然插话说,“可以拷打,可以用刑。但是主要是说服。您被捕之后,我同您谈得够多的了,因此您有可能了解,我们对您的情况掌握得很多很多。追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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