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耽美 > 刻在树干上的结夏 > 绝望的生鱼片·肖子重和范文希

绝望的生鱼片·肖子重和范文希(3/4)

来,把面放在他面前。

“我跟你讲,别等着我发脾气收拾你,赶紧给我吃饭,然后乖乖去看书,否则……”

“我可以按你说的去做,除非你答应我两件事!”范文希说。

“你和我谈条件?”

“怎么,不想和我合作?我的老板爸爸?”

他瘪了瘪嘴,“好啊,那我倒要听听你的条件。”

“第一件事:继续聘用肖大民,过去的是事不再追究;第二件事:关于颜峻老师女朋友小欢的事,你要继续聘用她,并且当面向她道歉。”

爸爸俯下身来,一脸的迷惑,但他还是语重心长,搞得范文希好不难受:“擦擦,这是大人的事。”

“大人的事不也是人的事吗?——你难道是说我不是人?那如果我不是人的话……”

“哼,他们都违反了公司的纪律。你说的要求我不但不能满足,而且,还要变本加厉地处理他们,我要以警效尤。”

“屁!简直是愚昧!”

“你说什么?”爸爸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再给我说一遍,看我不抽你!”

“第一,肖大民之所以挪用公款,是因为他要替儿子办入学的事,是情有可原啊,而且上次我离家出走还是他把我找回来的呢。再者说,区区几万块钱对一个大老板来说,会要你的命啊,那不是一笔小买卖就可以赚得回来嘛。说到小欢,你就更过分了,你知道吗?拿走你1000块钱的人不是小欢,而是我。——爸,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要开除小欢,因为她不对你言听计从,或者其他什么,也绝对不是仅仅1000块钱的事。”

“你……你……”他的脸涨成紫色,紧张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妈妈。即便是如此小心,今天,他依然在劫难逃,妈妈一把手伸过去,掐着爸的耳朵:“你给我交代清楚,那个叫小欢的小狐狸精是怎么回事?”

“诶呀呀……你先松开,我再说……”

站在一旁的范文希掩着嘴巴偷笑,一场猫狗大战迫在眉睫,而范文希要做的,只是雪中送炭火上浇油。

继母在咒骂。喋喋不休。——因为爸爸丢了饭碗。她觉得日子简直没法过下去了。肖子重从卧室里走出来,对着正在哭诉的继母说:“你给我闭嘴!”

然后是一阵沉默,讶异。

“大民,你看你儿子怎么和我说话?他有没有一点教养啊,供他读了这么多年书都白读了,简直,简直就是畜生!”边说边哭了起来,一会高一会低,却是连绵起伏,不肯停歇。——肖子重最怕女人来这套,烦人!

爸爸尴尬地站在他们中间。

“你管不管?”女人横起来,“若是不管,我就死给你看!”

爸爸叹了一口气:“你们都让我静一会吧。”他抽了一口烟,转过身来看了肖子重半天,“小重,那范老板的儿子,不是你同学吗,能不能让他和他爸说说,我这个事……”

“不成。”

“那真的没有路可以走了。”爸爸皱了一下眉毛,“那……”

“爸,还能怎么样,大不了,欠他们的钱,我们赔就是了。”

“小重,赚钱不容易啊。况且,事情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继母抹了一把眼泪:“叫你儿子别上学了!——这些事都是由他招惹出来的,现在他也要承担一部分,要找份工作去赚钱。”

爸爸说:“他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叫我让他去干活?而且他能干点什么啊?”

“那你说怎么办?”继母恶狠狠地穷追不舍,“现在你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去供养他读书,而且公司那边的事不打点,你也知道你将面临的是什么?”

肖子重的心头掠过了一丝疑惑,隐隐中觉察到了不安。

“爸,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他问。

爸爸摇了摇手说:“没什么。”

日子依然在继续。荒烟蔓草的迷离岁月中,多少谜底未被揭穿,沉淀在泥土里,得到了永灭。是否在多年以后,会被继续在这片土地上蓬勃的野草般疯长的少年偶然邂逅,并津津有味地琢磨探询。

如同一场台风,正迅疾地登陆。

如同一场海啸,正骤然地抵达。

肖子重终于决定做一件事。他最后一天在桌子上比画着,讲台上的颜峻一脸沉郁。他猜得到,他为什么不高兴。

肖子重异常安静地等待着,忽然就觉得不舍:记得刚来到这所学校的时候,一想到三年的漫漫时光都要在这里度过,心情就无比压抑。三年,在肖子重眼里,如此旷日持久让他想到了暗无天日的这样的词语,可是当那些穿着一身白衬衫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有一种明晃晃的感觉。用很文学的说法,觉得自己肮脏的灵魂被照亮了。

黄昏。火烧云。

少年肖子重穿着牛仔裤白衬衫叼着一支香烟跳上了山地车,他吊儿郎当的模样真的像是一个小流氓。城市在黄昏的风中脆弱地站立着,广场上树立着的巨大电视屏幕播放着即将抵达的暴雨预报。

一切终于无可抵挡的到来。

沿着人行道缓慢地前行。没有方向。像是一条在海洋深处漫游的鱼。肖子重忽然俯下身去,把车子蹬得飞快。引得路上行人的侧目。

“肖子重!”有个声音在呼喊。

肖子重隐约记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她讲话了。回想起来,都有点荒唐:夏天的尾巴上,她找到他说,她的好朋友深北得了血液病,也许再没有多少时日了,就算帮她一个忙,暂时隐藏起他们的恋情,叫他去和她谈恋爱。——因为深北喜欢上了他。

肖子重开始是那么的坚持,他不肯做这样让人感到蹩脚的事。可是她像是被人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不依不饶。她说,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是我要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