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时,发觉一名玻璃窗上映出的男子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他并没有太在意,但是,当他向银座方向走时,感到的确有人跟踪。没有理由可以解释。这是一种直觉。因为行人不少,跟踪者距离相当近。从各种各样的角度、向各种各样的方向活动着的人群之中,以一个意志来行动的人毕竟是明显的。很短的时间里固然不能打道,但有所觉察芝后,故意在银座的内街多拐几个没有必要的弯,便可以证实有跟踪者。因为没有回头看,不知道那人的模样,但那是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那男子和高山保持一定的距离,检察官停时他也停。稍微脱节一点,那人便靠上前来,似乎是要证实检察官仍在那里。高山心想,这个跟踪的人并不高明,没有办法,他只好试着钻进一间饮食店。跟踪者没有进来,可能是站在对面的路边吧。
检察官考虑的是今天晚上要笛木刑警和保原香代到自己家来的问题。跟踪者尾随而来恐怕不是自今日起吧。既然有跟踪者,就必须考虑到自己的住宅也被他们监视了。那么一来,把香代叫到那里去就是件很危险的事情。高山要了一杯咖啡,然后给笛木挂电话。刑警已离开了警署,联络不上。刑警邀约保原香代的方法应当是很巧妙的,但监视自己住宅的人如果是见过香代的,香代便会牵涉到危险之中。只有两个方法了。直接打电话到“皇冠滴流”,或者经涩谷警署转达,与笛木取得联络。
检察官再次拿起话筒,拨了“皇冠滴流”的号码。一个女子来接听电话。
“请找保原小姐听电话。”
“香代请假了。”女子的声音答道。
“原来是这样,谢谢。”
电话挂断了。如果香代清了假,那一定是笛木到她的住处去接她了。高山没有打听过香代的住处,无计可施。
检察官喝掉凉了的咖啡之后,到大门口去买西式点心。一会儿之间天就暗下来了,看木见跟踪者的身影。应该躲在了某处的,但既然知道了自己的住宅,在此处布置人跟踪就没有意义了。高山检察官场手截停一辆出租汽车。至少从表面上看,此时的检察官就是一个买点心回家去的初老工薪人员。
3
高山检察官到家时是七时半左右。当妻子告诉他松山事务官来过电话之时,碰巧松山第二次打电话来。
“我刚到家。你直在单位吗?”
“是的。您刚离开单位,I町的警察便送来了报告。”
“是什么内容?”
“电话里面有些不方便。”
“马上派人送过来吧。”
“刚刚派人出发了。马上就会到达您那边。”
“有什么情况?”
“有名堂。那阿伊子正与保原卓造在一起。”
“竟有此事?!”
“请您看报告书吧。我九时之前在单位,您有事就挂电话过来。”
“好的,明白了。”
检察官在电话机前站了好一会儿。保原卓造此人原应出局了的。阿伊子为了什么要去见他呢?I町方面还应有一个矢后。在叫香代来的这天,卓造重返事件的中心,难道是一个暗示吗?
“开饭吗?”妻子这一问,高山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手指上还吊着那个西式点心的纸包。
“吃过啦。这是西点。稍后笛木君要来,你那时候拿过来。”
“好的。”
“另外,单位有人送资料来。你让他等一下,把文件拿到书房给我。还有,泡壶热茶给我。我喝过咖啡,肚子里直折腾。”
“哎呀,”检察官的妻子笑道,“那么说,您不宜出国哩。”
“出国?”妻子的话倒让他恢复了几分平静,“我又不是议员、画家,用不着出国。”
高山此时提及议员和画家,并无其他深意。关于监狱设施、警察机能之类,可能有必须学习外国的东西,但因为审判形式上的差别,作为检察官并不太感到出国见识的鞋力。他只是很随意地抱着日本罪犯非得靠日本的检察官不可的观点。
懒洋洋的夜风从窗子里吹进来。现在是迎春花那黄色小花开始点缀荒山野岭的季节。迎春花没有瑞香那样的浓烈香味。论香气应是比樱花早开花的、纸屑般的辛夷花吧。
高山喝着妻子沏的茶时,单位信使来到了。检察官打开用警察用笺所写的报告。这不是一份公文。
一、关于在当地露营集训的上院队的矢后七郎
身边的情况,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变化。我也
直接告诫矢后要小心,但他本人没有感觉到任
何危险。人员进出方面也没有异常情况。另外,
上院队最近将为参加公开赛而开赴大限,请给
予行动指示。
二、三月二日傍晚,长冈阿伊子来到I町。
她直接到旅馆去见矢后七郎,二人在镇上散步
之后,进入了X町的旅馆。两个小时后,只有
矢后七郎一人离开该旅馆返回住地。
三、三月三日上午,长冈阿伊子造访了住
在港口突堤附近的保原卓造的小屋。长冈阿伊
子手上没有带任何东西。二人交谈的内容虽然
不能听见,但我认为他们之间没有物品的授受。
约30分钟后,长冈阿伊子一人返回旅馆,至傍
晚又独自离开旅馆,直接到火车站,搭乘了上
行的准高速列车。她与矢后六郎只在前一天晚
上相见。
四、似乎矢后七即认为长冈阿伊子仍在,晚
上到旅馆来,但由于阿伊子不在,便返回了集
训的旅馆。通过向旅馆了解,得知长冈阿伊子
留下了一封写给矢后七郎的信,矢后七郎把信
带走了。
五、如果需要长冈阿伊子临行留下伪信,以
及对保原卓造进行调查,请给予指示。以上是
报告内容。
检察官回想起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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