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点点头,干脆得令人反感。
检察官叫来另一名刑警,命他和笛木二人押送岚铁平。
无论如何得在法庭上见个高低了。然而为了在庭上取胜,必须找到阿伊子,获得某些东西才行。
高山目送三人上了吉普车开走,然后又返回现场。
“还没有吗?”高山有点忍耐不住了。
“还差一点而已。”事务官答道。
松山似乎也亲自动手用竹竿触探水底,他的裤脚湿漉漉的。
“系了重物沉下去的吧。一般情况下,抽水到这里就应当见到的了。”事务官想了想说道。此时,高山突然感到自己发生了方向性的错误。只是他的推测。岚铁平真的将阿伊子的尸体投入废坑之中了吗?
夜幕将临。此处是平原,残照仍照得挺亮,但一到夜晚,搜查将有困难。
“水几乎抽完了。”一名警官前来报告。
“我下去。”检察官说道。松山事务官跟在他的后面。
往日采石人所用过的梯子,露出水面的部分还很结实,但浸在水中的部分已开始腐朽,滑得很。检察官小心地下到底。在手电筒的光圈之中,可见一个洞口大开的横穴。水底的大谷石也在腐蚀,坑坑洼洼的。高山慢慢地往深处走。走到头之后,再回头试其他的横穴。
“没有。”检察官自言自语道。
“没有啊!”松山事务官答道。
铅块一样沉重的失败感向高山袭来。岚铁平是抓住了,但仅以不法持有枪械的罪名起诉他,实在无法忍受。
“这里没有。”
“如果不在这里,就应当在某个地方。”
检察官无言以对。令人想哭的就是这一点。检察官和他的事务官费了一番劲才走出废坑,此时外面已经黑下来了。
3
宇都宫警署的一名刑警发现了一名遇见过像是岚铁平和阿伊子的一对男女在赶路的农夫,时间是前一天傍晚,当时二人正走在通过文挟的路上。向农夫出示了二人的照片,结果确认了阿伊子。男的则因农夫经过时正在弯腰系鞋带,没有见过他的脸。
高山从大谷回来马上听说了这个情况。农夫遇见二人的那条道,是人家稀少的直达路,没有分岔。由宇都宫散步走到那里去显然太远了。那条路仅容一辆汽车勉强通得过,七拐八拐地绕田穿林。自然鲜有其他目击者。请求宇都宫警署自翌日早上起进行彻底的搜索,并目睹警署作了具体布置之后,高山和他的事务官,以及笛木刑警,就在翌日的半夜返回到东京了。岚铁平由宇都宫警署移交警视厅。
一回到东京,高山立即给原岛监察医生挂电话,原岛应他的请求鉴定运输公司的司机山田的骨头。
“深夜打搅实在抱歉,现在我刚从字都宫返回。岚铁平以自首的方式自动出现了,但找不到长冈阿伊子。山田司机的鉴证结果如何?”
“高山先生,”原岛监察医生开了腔,听声如见其人,“在本次事件中,我已充分暴露出自己的无知和无能。从墓里掘出的骨灰罐中,那些破碎的骨片片里面,可以搞出什么名堂?”
“不行么?”
“举例说吧。如果是要鉴证一个人头部遭到殴打,脑内出血,是否成为死亡原因的话,有一块头盖骨的小碎片就可以知道。但是,就连解剖例死亡的尸体,甚至作了显微镜检查都无法断定的磷化合物的反应,该如何从头盖骨的碎片破解呢?”
“拿到东京大学去也不行吗?”检察官提了一个对原岛监察医生不甚恭敬的问题。
“这样的事拿到东大去大概也证明不了吧。”
“是这样……”
“我认为可以在法庭给予一些支持。现在能说的仅此而已。”
“谢谢。”高山挂断了电话。
深夜的地检处于万籁俱寂之中。没有人在走廊走动。大概在留下最小限度的光源之外,建筑物中的电灯已全部熄灭。
“以前有部电影,叫做《虽然大学毕业了》……”笛木刑警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你是说:‘虽然犯人捉住了’……么?”松山事务官说道。真是所见略同。
“岚铁平,”高山说道,“究竟是什么动机要搞这门手枪出租生意?”
“……”
“不是为钱。当然,租枪也有钱赚,但那点钱可以干什么?”
“那些流氓杀的、恐吓的人,与岚铁乎没有任何关系。既无怨恨也无其他过节。你们能够想象没有报酬的犯罪吗?”
“某种场合是可以想象的。”笛木刑警答道。
“如果是一次两次的,可以认为是偶发的、恶作剧的,某种试验……但是,作为生意的话,就不可想象。”
“派女人到现场附近去收回手枪。当罪行被发觉时,手枪已经回到了岚铁平手上。满是枪弹发射过的气味吧。”
“对了。”高山说道,“岚铁乎是不是个手枪迷?”
“手枪迷?——如此出格还是有动机的吧。”
“当兵的时候,”事务官插话了,“岚铁平只是士兵吧。他手上的就是三八式步枪了。”
“很难说得通。”高山嘟咕道。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三人都愣了一下。而三人不约而同都想到,大概是宇都宫方面报告发现阿伊子尸体了吧。检察官抓起了话筒。
“我是地检的高山检察官。”
“高山先生。”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
“我是矢后七郎。”
“矢后君!”
“阿伊子小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
“长冈阿伊子来了我这里啦。我查您府上的电话挂过去,说是您还没有回去,所以就……””
“阿伊子还活着吗?”
“什么‘还活着’?当然嘛。她说想尽快见您。她带着新海的日记。”
4
高山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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