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去了,她会给我颜色看的。”
陆川夏朝老爸笑了一下,抓起外套跟崔春丽交代了一句:“妈,我去接下可可。”
崔春丽这才露出笑容来,还往陆川夏上衣口袋里塞了一百块钱,说要是路远的话就打车回来。
就是那天晚上,陆川夏看见了安可可跟一个男生在一起。
被顶在一面墙壁上的安可可突然之间像是变成了海洋里的一种生物,跟长了很多条脚的章鱼一样紧紧搂住男生的身体。一眼撞见这一幕的时候,陆川夏以为安可可是遭到了哪个流氓的侵害,可是揉了揉眼睛之后,在看到安可可双手钩住男生的脖子贴在对方身体上的时候,陆川夏突然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安可可,就算是跟我赌气,也未必要玩这种把戏吧!
幼稚不幼稚啊。
06
陆川夏扯住男生的领子往后一拽。
转过来的那张脸在昏黄的灯下耀得一片蜡黄。而滑稽又使人愤怒的是,他的脸上还印着安可可一个香吻的痕迹。
没等陆川夏发问,男生先叫嚷起来。
“找死啊,你!”
陆川夏一把拉过安可可说:“你不说看电影吗?怎么跑出来跟这种人鬼混?”
男生又插到两人中间,把安可可隔在自己身后,“哥们,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这种人啊。我跟你说,安可可是我女朋友。你算老几啊,管得着我们嘛!”
陆川夏不得不正视这个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流里流气的男生。
“你谁啊?”陆川夏没能认出站在他对面的这个男生来。
可是,即使是在夜晚薄雾般的光线中,李昂还是看到了陆川夏一脸的不屑与傲慢。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自以为是,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是这样,穿着最干净最漂亮的衣服,吃着李昂从来都没见过的各式各样的小零食,一起做活动时被幼儿园的阿姨牵着手,至于被夸奖头脑聪明、外貌可爱之类的褒奖话更是如雪片似的从未间断过。
陆川夏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李昂所没有的,甚至不敢奢望的。
李昂讨厌陆川夏被表扬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漠然表情,又或者,因为与生俱来的缺陷——兔唇,李昂总是缩在角落里,害怕被人注意到,可是陆川夏偏偏在四岁那年成为李昂的克星。
在一道数学题面前,陆川夏和李昂站在小黑板前“唰唰”地写着字。接下来,理所当然地,阿姨夸奖了聪明的陆川夏,而对于杵在黑板前快要把粉笔给捏断了的李昂则给予了无情的批判——
“你怎么那么笨啊,你属猪的啊,你也不学学人家陆川夏,又听话又聪明,你连个二加三还要吭哧半天,将来看你进了学校怎么办?学校的老师比这儿的阿姨凶着呢!”
李昂的脑袋缩在脖子里,接受着阿姨的指头冷冰冰地在脑门上指指戳戳。末了,阿姨转过身来冲着陆川夏说:“咱们成立一帮一小组,以后你就和李昂一组吧,你帮他学习好吗?”而陆川夏就是那时哇一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指着李昂的嘴唇说:“他……他长得像个妖怪!”
然后,李昂就听见教室里所有的小朋友都笑起来,像是过年的时候放鞭炮一样热烈。
阿姨俯下身来,摸着陆川夏的额头温和地说:“不要怕哦,李昂不是怪物,他只是嘴唇那里有点毛病,你以后要帮助他,叫他不要老犯错误哦。”
“嗯。”陆川夏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
可即使这样,在李昂探手去拿陆川夏手里的玩具时,他还是白了一眼,说:“你别玩了,你的手太脏了,会弄坏我的玩具的。”
他吃东西的时候,会努力保护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一旦食物被李昂咬过一口后,陆川夏就再也不吃了。
爱打小报告是李昂对于陆川夏最深刻的记忆。
离开幼儿园的那个夏天,爬山虎爬满了幼儿园的四面墙壁。绿油油的,像是谁画到墙壁上的一样。李昂摘下了一朵喇叭花,和一个女生玩过家家,他把一朵花别在女生的头发里,然后说:“那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我们现在演睡觉好不好呀!”女生说:“好。”然后他们两个就躺在地上抱在一起了。
陆川夏立刻把这件事告诉阿姨。
阿姨来时,李昂正在跟女生玩打针。
李昂煞有其事地拿着一根树枝朝着女生掀起了裙子露出屁股上戳着,阿姨一声怒吼吓的女生“哇”一声哭起来。
站在身后的陆川夏就在这时大声地说:“李昂他欺负女孩子。”
劈头盖脸的一耳光甩过来。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阿姨满脸煞白,就跟白骨精似的。“赶紧叫你爸把你这个小流氓带走吧。要是再留你下去,非闹出事来不可。你才多大啊,就知道扒人家小女生裤子,这还了得?”
火辣辣的疼,烧灼着李昂的脸庞。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阿姨身后的陆川夏。那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小男孩,敛着眉毛抿着唇看向自己。
就是那样一副无辜又乖巧的表情,李昂长多大都记得,死了都记得。所以,在十多年后再一次见到陆川夏时,他第一眼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辨认出了对方。
而那时,距离自己被第一任养父从幼儿园中把自己带走已经是十三年整了。
这十三年自己所走过的路,是陆川夏这样的男生永远都不会体会的辛酸和苦涩,而期间发生的变化也足以使对方不能认出自己,就算是面对面,也认不出。从小朋友们所说的妖怪到身边有一群女孩子追捧的小帅哥,就跟是破茧成蝶一样刺激又美妙。
可是这一切在陆川夏再次出现以后全都乱了。
李昂觉得自己很脏。
就跟马路边那些乞讨的人一样,就算很可怜又怎么样!就算是被人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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