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安可可?”陆川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安可可,你玩我是不是?”
“我玩你?”安可可停顿了一下,“对啊!我就是玩你,怎么了?”
“我跟你说,你赶紧给我回来,别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我鬼混?也不说谁跟那小妖精鬼混!”
“你别血口喷人!”
“陆川夏,你听着,我的事轮不到你管。要管你赶紧去管管你那个小妖精吧!指不定现在她还跟那操场上晾着呢!”
“你到底冲艾杨做了什么?”
“陆川夏,你被玩了。”说这句话的不是安可可,而是另外一个男生,至于他到底是谁,陆川夏已经根本没时间再去考虑。
全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全部朝头顶涌上去。
咔嚓、咔嚓——
就跟是漂浮在北极海洋上的一座巨大的冰山被一分为二,然后迅速沉没在冰冷而无光的海底。
陆川夏的心整个地凉掉了。
21
挂断电话的陆川夏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学校。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黑暗的操场时,是那只被安可可从路边拣回来的小猫提醒了他,艾杨就躺在距离他所站位置不足十步之远的地方。他走过去,把艾杨背在身上。
夜太黑,黑得看不见任何光亮。
他蹲在地上,在黑暗中转过头跟小猫说话:“来,跳到我的身上来,要不我很容易弄丢你。”
小猫乖乖地叫了一声后跑过来。
陆川夏的眼睛一瞬间就湿了。
一只小猫咪都这么听话,安可可,你为什么不能呢?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乖一点,让人省心一点呢?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善罢甘休呢?
陆川夏感觉到艾杨在自己的背上微微地动了动,有冰凉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脖子流下来,他知道那是艾杨的眼泪。心就像叫谁给掰碎了一样的疼。
“艾杨,你再坚持一下啊。”
而处于混沌之中的女生只是喃喃地叫着:“哥哥,哥哥……”
安可可……
什么时候?在我一不小心的时候,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单单是任性、冷血也就罢了,可是你为什么越来越阴险,越来越凶残,越来越卑鄙,连艾杨这样的女生你也下得了毒手。你真的是那个小时候受了委屈就扯住我的衣角哭鼻子的安可可吗?还是你吗?
那个你是不是再也不能回来了?
既然这样,那,分手也是迟早的事吧!
22
从医院里出来后,陆川夏一颗忐忑的心总算落下来了。医生说艾杨没什么大问题,顶多再住上两、三天医院就可以了。
在上海读书的高中同学张元桥的电话就是那时打过来的。
“干什么呢,你?”
“没忙什么,你呢?”
“一直张罗着同学聚会的事,下礼拜六?成不?”
陆川夏想了想说:“好啊。”
“不过记得要带上咱家嫂子啊!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变漂亮没?”
“带她?”
“咋,有什么新情报吗?”张元桥警惕地询问起来,“哥哥也另有新欢了?”
“去死!”
23
跟安可可去往同学聚会的路上,陆川夏照旧骑着读中学时的那辆单车。浓妆艳抹的安可可坐在横梁上,娇小地藏在陆川夏的怀抱里。
这么一路飞快地骑过去。
大把大把迎春花都被风吹散了。
一瓣一瓣落在安可可的头发里。
陆川夏低下头去对安可可说:“要不,我们俩分手吧。”
这是第几次说分手了。
每次都说得那么斩钉截铁怒气冲冲,从没有一次跟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甚至在下一刻,两个人还将以模范情侣的姿态出现在同学面前,可是,这一次是铁下心来说出的话。
再不是戏言了。
安可可淡漠地应道:“陆川夏,就为你这句话,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夏天在庞大而壮烈的花香中变得安静。
变得悲伤。
就像是浩瀚宇宙里,径自而孤单地旋转着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那,安可可,我们分手吧。
就像是中了法术。
将时间凝滞住的法术。
连同飘浮在空气里的尘埃都在静止的光柱中缓慢地停止了浮动。
连同声音,也一并消失去。
世界静谧得像是刚刚遭遇到了一场全体生命被毁灭后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