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正找不到借口呢。这女生正好撞到枪口上了,齐浩偷着乐吧。跟艾杨扯来扯去,时间一长,他那女朋友不就跟他分了么。"
陆川夏站在小便池前半天没动。
皱着眉出了男厕所后,又朝齐浩的宿舍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齐浩在高声说话,引得一个宿舍的其他男生哈哈大笑。
"就艾杨那贱逼,他陆川夏还当着宝呢,什么玩意儿,他自己想一只脚踩两条船,踩不好,还他妈来怪我了,那贱人到处勾搭人,还有脸找我来说,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他威风个屁啊!"
突然翻涌起来的鲜血。
在一瞬间就被点燃了。
在一片附和的"就是、就是"的声音中,陆川夏抬脚大力地踢开了门,全无血色地一张脸盯着正张着大嘴哈哈大笑的齐浩。
他正坐在桌角上,对眼下的情境完全没有准备。
一瞬间有点失神。
陆川夏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顺手拿起他们桌子上的水壶就砸了下去。
"算我陆川夏瞎了眼,交了你这样的朋友行不行?"陆川夏攥着碎成一片的水壶,"有种你就来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齐浩抬手摸了摸湿漉漉的头顶。
大喊一声扑了过来。
于是一片混乱,同宿舍的几个男生纷纷卷起袖子冲了上来。一个人举起凳子横头砸来,陆川夏灵巧地闪身,凳子匪夷所思地再次砸在齐浩的头上,这一次是彻底的头破血流了,也彻底激怒了他,混乱中不知道谁动了刀子,从后面斜着捅进了陆川夏的身体。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刀子拔出来后又跟进了一刀。
两刀、三刀……
后来在医院抢救时,陆川夏被缝了十八针。
密密麻麻的穿针走线,挑破皮肤刺入肌里,处处都是伤。
11
被抬上120急救车。
艾杨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她害怕地哭了。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紧紧地抓着陆川夏,一叠声地说着:"你别吓唬我啊,你得挺住啊!"
那一刻,陆川夏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太可怜,他心疼地举起手摸了摸艾杨挂满了泪水的脸庞,她自己跟自己已经生活了那么多年,那么闭塞、孤单、不谙世事,缺乏应对冷漠自私的社会的经验,他真怕她再受到什么委屈不公甚至不尊重,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生活下去了。于是,拼尽了最后的气力,陆川夏朝女生露出了明晃晃的微笑。
"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呢,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好不好?"
举起的手落下去。
艾杨整个人瘫在陆川夏的担架前,一叠声地说着:"好、好、好……"
12
其实,我已经感觉到你渐渐远离了我的世界。
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你走之后,这世界的一片荒芜。而将你驱逐出境,不正是以前那么长时间里我一直的夙愿么?
安可可独自一人做完人流手术之后,空空荡荡地走出医院,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突然眼泪横流。
不敢再奢望那么多了。
只要能有你一个问候也好啊。
眼下的大麻烦还没有摆脱,李昂是彻底跟自己过不去了。这混蛋说得没错,他果真是染上了毒品,倒没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但对摇头丸已经痴迷到了无法放弃的地步。为此,四处搜刮钱财。就是自己准备做流产手术的前一天,他还跑到医院来闹腾了一番。
死活硬泡算是把前天晚上应下给他的那2000块钱抢走才算安稳下来。
可是这根本就没有结束。
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一刻不停地索取,再多的光也无法点亮他的黑暗。
几乎隔上两三天就挂电话朝自己要钱。也不管她到哪里去搞来那么多的钱,只要自己不应,他就要拿三年前的那件事要挟自己。
安可可已经心力交瘁到无法应付他的地步。
明晃晃的悲伤,就像是这冬天里稀薄的阳光,拉动着一条条伤感的光线,横在头顶。眼泪顺着安可可的手指缝隙跌落。
不停地在头脑里一遍遍回放的画面是,陆川夏看向自己时绝望和放弃的表情,以及没有任何回绝地朝自己飞来的手机。
还有那句让安可可彻底崩溃的冰冷的话——
安可可,你闹够了没有。我跟你说,艾杨是我女朋友,以后你要是再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安可可,你给我出去!
就是这样的话,像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朝着自己的胸口,毫不留情地噗一声刺进来,鲜血四溅,涕泣横流。
李昂已经牛气到只要给自己发条短信就可以拿到钱的地步了。安可可没理会,先是进了洗手间把脸上的血清洗干净。然后直起身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成一张薄薄的纸,像是被风一吹就会破掉。
安可可低头看着发到手机上那条索要1500块钱的短信,又看了看放在池槽里的胶皮娃娃,然后手指飞快地按下了回复键。
"好啊,你来找我吧。"
13——
你想知道这个胶皮娃娃是从哪来的么?——
想啊。做梦都想呢——
那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
我再也不威胁你了,我也再不朝你要钱了。行不行?你告诉我吧!——
我想叫你帮我做的并不是这些事啊!——
那是什么?
14
陆川夏的病情相对稳定了些。
虽然还不能下床走路,但毕竟能自如地翻转身体了。
所以,那天在夏吉吉那收到了来自陆川夏的短信时,虽然也有过一刻的犹豫,但艾杨还是没有往深去想,从内心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巨大喜悦几乎冲昏了她的头脑,然后就是对男生身体的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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