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碰到不准导盲犬进入的店家,有些店家就是讨厌狗。此时,我的女朋友就会说:真是遗憾啊。”
“想必她一定也觉得很遗憾吧。”
“不,她的声音听起来还蛮高兴的。”
“哦……”鸭居点头。“你女朋友一定很嫉妒你的导盲犬。”鸭居想象着那样的情况,她一定是将贝丝视为情敌之类的存在吧。
“刚才抢匪的声调跟我女朋友的那种口气很像。”永濑点头道。“那是夸耀胜利的声调,欺骗了讨厌对象的声调。听起来是既兴奋,却又有点害怕的听觉触感。”
“欺骗?”
“你朋友说了‘人质很麻烦’,不过事实上,若超过一半的人质是他们的同伴,那抢匪岂不是会觉得已成功骗过你朋友了吗?”
“你是靠声音的温度,判断出的吗?”
“嗯,没错。”
“我想我们应该马上就会获释才对。”永濑的语气充满自信。
虽不晓得是什么因素导致他如此断言,不过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在玩弄、恶整别人。
“如果银行抢匪及行员是共犯,那这桩抢案真的再轻松不过了。我们只是累赘。留下我们的目的,大概仅因他们需要证人,所以再过不久我们应该就会获释。”
“证人?”
“就是证明行员全部乖乖地被当成了人质啊。他们放走我们之后,我们一定会对警察说:‘行员也全被绳子绑着当成人质。’如此一来,还有谁会怀疑行员是共犯呢?”
鸭居面向永濑,永濑宛如看得见鸭居似地说:“我们回去吧。”
他们打开水龙头制造出流水声,并把整个洗手台都弄湿。
“我问你……”鸭居提出疑问。“如果所有行员都是抢匪的共犯,那他们应该有更简单的犯案手法吧?根本用不着像这样长期抗战啊。”
“我猜他们本来也无此意。起初他们或许只是想袭击银行、将人质绑起来、抢了钱之后马上逃离。仅需事后再打电话向警察报案,之后身为共犯的行员只要照我刚刚所说的作证,事情就能简单落幕了。”
“那为什么……”
“因为枪声使警察收到了报案通知。”
“这不就等于是阵内害的吗?”
连抢匪都受到他的连累啊……。永濑听到鸭居的喃喃自语,跟着笑了出来。
“为何找我跟你一起上厕所呢?”
“我有点在意抢匪的样子,也很想知道在别的地方是否真的还有两名人质,那两名人质又是否在其他人看得见的地方。假设身边的行员都是抢匪的共犯,那么愿意听我说这些话的人就只剩下你们而已。”
他们走出厕所。
“我也知道抢匪打算怎么逃出去了。”永濑轻描淡写地说。鸭居虽然还想继续听,不过枪口已经出现在眼前,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