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古怪的笔记本”以及“反复看相同录像的偏执狂”,一时间不由情绪低落。
春把钥匙丢给我,由于太过突然,我并没能接住。钥匙落在柏油路上,我忙弯腰捡起。
“如果不顺利,大哥你也可以开车,我会跳上副驾驶席的。”
“我怎么知道顺利不顺利?”
“只要大哥觉得不顺利就可以发动引擎了。”
我现在就想发动引擎。春却微笑着转向那栋有着红色屋顶的建筑物,大步向前迈进。我跟在他的身后,发现那个红色屋顶的建筑物比起左右邻居来显得更为宽敞。不知道是金钱方面的优势还是设计方面的胜利,那彰显着豪华的门柱上赫然挂着“穗高”字样的门牌。
“穗高之鸡冠。”春和着韵律轻吟。
大门的一侧虽然有着车库,却是空的。春慢慢地取下喷漆罐的盖子,对着水泥墙一阵喷射。丝毫没有犹豫,对周遭也毫不警戒。
只听到“扑咻扑咻”的喷射声。
我谨守“弟弟的护身符”之本分,无所事事地在一旁观望。稍不注意,喷漆那极具刺激性的气味又扑鼻而来,我揉了揉眼睛,只觉从鼻子到眼睛都一阵刺痛。春挥动着喷漆罐,每挥动一次都可以听到“喀拉喀拉”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很享受目中无人的狂妄,但配合着春坚毅的眼神却未免显得有失平衡,我不由因眼前的画面而心生惧意。
我坐立不安,左顾右盼。由于是工作日,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来往,最多也就偶尔开过几辆车。弓着腰的老婆婆从我们面前走过,她推着一辆装有车轮的购物车。腰弯得那么低,眼前几乎只看得到地面,我可以感受到她每走一步都很辛苦。老婆婆注意到我,于是望向正往墙壁上喷漆的春,眼睛不由睁圆了:“哎呀呀。”
“多好的早晨呀。”春停住手上的动作,转过身对着老婆婆笑道。然后很自然地胡扯,“这是工作。”老婆婆点点头:“这样啊。”然后走了过去。
我不禁疑惑,这样的工作果然还是应该在深夜无人之时做比较适合吧!
春画的涂鸦看起来像是红色的闪电。两个细长的锐角平行四边形重叠在一起,而不同的两种颜色又巧妙地将它们区分开。
不知道是该说不出意料还是出乎意料,没过多久,马希坎少年突然从门里窜了出来,他应该是通过家里的窗户看见了我们。
玄关的大门被重重地打开又被重重地合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也表现出他的怒气。也难怪会生气啊,我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