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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贵相知(17/17)

五万两!”

“啊哟,丢失了这么多!这银库无人看守么?院中有无人值更?”

“贤侄,银库重地,岂能无人看守?每夜二十人分两班巡守,此外还有五名高手坐镇,六七年来,从未有人盗走过一钱银子,所有来这里光顾的盗贼,也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那……昨夜又是怎样一个情形?”

“据巡守说,昨夜并无盗贼光顾。”

“那就奇了,银两自己飞走不成?”

“据查,库房后墙被凿了个洞,盗贼从洞钻入,因此在院子里的守卫并未发觉。”

“库房后墙通何处?”

“离库房不远是围墙。”

“要在库房后墙打洞,不是要进院才成么?”

“不,库房与围墙相距不足一尺,贼人在围墙上开了个洞,然后凿开库房后墙。”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

“实情并非如此,贤侄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玉雄随霍东家再此进入银库,霍东家命侍卫把一个麻包挪开,只见靠墙根处,有个脸盆大小的洞,弯下腰朝外看,围墙上的洞也只有这么大,不禁使他瞠目结舌。

霍东家又带他回客室坐下,道:“贤侄看见了,这么小的洞人能钻进来么?”

秦玉雄摇头:“除非孩童。”

霍东家道:“还有,二千两银子、五百两黄金又是怎么搬走的?那围墙外是小巷,如果盗贼只是一两人,能很快搬走一堆银子么?”

秦玉雄沉吟道:“会不会先让小孩进来搬……”话未完自己也摇头:“五六岁的小童也搬不动呀,这事当真奇怪。”

“盗走银两也罢,江湖人谁不爱财?但他却把贤侄大名书于墙上,这又为了什么?”

“对呀!这不是陷害小侄么?”

“并非陷害,这一招并不管用,窃贼心里明白。他的用意不过是取笑贤侄而已。从这点上说,盗贼并不只为银两而来,分明是向你我挑战。贤侄,这可不是一般的盗贼,要立即下令查访,务必活捉以查明来路。”秦玉雄回来后立即叫来众人,大家听后也十分震惊,这不正议论着么?

雷梁二人听完经过,也十分惊奇。

正说着,下人报,应天华、彭桂兰要见秦堂主,这是他们首次登门,秦玉雄亲自到门前石阶上迎接,彼此免不了寒喧客套一番。

应天华道:“秦堂主,元亨钱庄盗案想已知悉,不知对盗贼可有了线索?”

秦玉雄道:“原来你们也知道了,我刚从霍爷处来,大家正商议呢,哪有线索。”

彭桂兰笑道:“秦堂主,我们知道是谁干的,所以特来知照,大家好全力查找。”

秦玉雄讶然道:“谁干的?请说。”

应天华道:“这世上的窃贼不少,但高明的并不很多,梁上鼠冯二狗、三臂猴吴小东便是其中的两个,何况他们又在一起,有什么东西两人联手盗不走的?”

“你是说他们!”

“不错,正是他们干的。毕堂主的意思,他们就躲在京师,而且是一大帮人,所以我们两堂尽力查找,有线索后联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一查到线索就知会毕堂主……”略一顿,秦玉雄又问道:“毕堂主住何处?”

应天华笑道:“改日在下来请秦堂主去做客,毕堂主说了,就在三天之内。”

秦玉雄十分兴奋,到现在还不知忠武堂设在何处,毕震山终于对他另眼相看了。

管彭二人走后,下人禀报俞小姐来了。

秦玉雄无奈,道:“烦人,各位暂避,由我来对付她。”

众人知趣,各走各的。

俞秀娥神色凄楚,一见面就问:“雄哥,我父兄的下落打听到了么?”

秦玉雄心想,把话搪塞她又能搪塞多久?若天天在你耳边絮叨,受得了么?不如把她降住,从此乖乖听命才是上策。

这样一想,面色一沉,道:“秀妹,你父兄违抗金龙令,本应将飞龙堂上下斩尽杀绝,但愚兄与你有一夜风流,故留你一条性命,对飞龙堂门下弟子也高抬贵手,只惩戒了你父兄,你本该心怀感激,庆幸自己保了性命,投入会中诚惶诚恐效命才是,哪里还能追询父兄下落,更有甚者还要愚兄放了他们,这不是触犯会中戒律,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俞秀娥两眼盯住他,脸色苍白,道:“这么说来,我父兄是死了,那么尸身呢?”

她的话语冰冷而沉静,对这样的结果似乎早已料到,秦玉雄本以为她要放声大哭的。

“尸身?沉到江里喂鱼去了!”

“你……秦玉雄,你好……狠!”俞秀娥声音忽然颤抖起来。

“放肆!从此刻起,你效忠本座,否则将你严刑拷打后处死,沉到江里喂鱼!”

俞秀娥深吸一口气,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秦玉雄,我本以为你是堂堂君子,只怪我瞎了眼,以貌取人,落得这般下场……”

“住口!你给我跪下,你这无情无义的贱人,大爷饶了你的性命不知报恩……”

“秦玉雄,你要杀我灭口么?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姑娘与你拼了!”

话未完,俞秀娥抽出了长剑,白光一闪,秦玉雄忙向后一个倒翻,从椅上腾起闪避,但俞秀娥并未攻杀过来,虚晃一剑只是使诈,人却往门外飞蹿,几个起落从墙上越出。

秦玉雄没想到上了当,大白天又不好派人追赶,只恨恨骂道:“贱人,你逃不出大爷的巴掌心,等抓住你非让你受刑不可!”

他愤愤然坐下,自言自语道:“连个娘们也没治服,看来做人心慈就成不了大事,要手狠心辣才能让人畏服,所谓无毒不丈夫!”

躲在内室里的绿荷听了,心里起了一阵寒颤,人贵相知,她对他竟也这般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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