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分,他脱鞋上床,打起盘脚,运起紫微二元导引术,一股真气流落四肢百骸,直上重楼。
就在这时,后窗有衣袂飘动之声。
蓝人俊正值运功的紧要关头,便不加理睬,瞧瞧会是什么人来找麻烦。
接着,窗户纸被人捅了一个小洞,一只眼睛贴在了窗纸上窥视。
但蓝人俊己倒卧在床,面对窗户,将全身穴道关闭,遍身有一股真气流动,设起了一道强力屏障。
他两目在黑暗中视物有如白昼,对那只窥视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大约是瞧见床上横着的人影,那只眼睛离开了窗户,紧接着一股青烟冒了进来,满室顿生一股异香。
他想,这大概就是何老爷子所说的闷香了吧,看看可闷得了人。
又过了一阵,窗户被推开了,跳进两个人来,大不咧咧点起了蜡烛,火光支起了一团光亮,满室照得通明。
一人在窗边椅上坐下了,道:“师弟,搜搜这小子的身上,看看有无剑谱。”
一个娇脆的声音啐道:“呸,亏你做师兄的说得出口,叫师妹去搜一个臭男人的腰包,你不会自己去搜么?”
做师兄的笑道:“哎哟,愚兄又忘了你是个女子,好好好,愚兄自己来搜吧。”
那假冒的“师弟”哧一声笑了:“我本来就不要当什么师弟的,偏你话多,在师傅面前饶舌,害得我只有听从师命女扮男装。”
师兄笑道:“不是愚兄话多,实在是小师妹长得太俊,江湖上坏人太多,怕惹出麻烦来,旁生枝节,故叫师妹改穿男装。”
“瞧你一张八哥嘴,嘴上说得好听,专会讨人欢心,要不,师傅怎么会偏着你呢?”
“哟,师妹居然编排师傅偏心,不怕我告你一状么?”
“我才不怕呢,要告尽管去告!”
他二人旁若无人斗起了嘴,哪象是夜间盗户的偷儿?
蓝人俊眯起眼睛偷偷打量,只见是两个劲装少年,人都生得英俊不凡,那假师弟更是俊美如仙童,心下使产生了一丝好感。不过又感到奇怪,看来两个正道的年青俊彦,怎么也学起黑白人物的手段,要夺人家的剑谱。
这时师兄又道:“师妹,你守住窗口,待愚兄去搜剑谱吧。”
说着,迳自向床前走来。
刚走到床前,就听窗外有人道:“喂,年青的偷儿,不怕人逮住吃官司么?”
师兄听了大惊,急忙转回身来,只见师妹已经跃了出去,他怕师妹吃亏,赶忙追了出来,只见师妹站在院中,四周无有人影。
“师妹,见人了么?”他轻声问。
师妹长剑在手,颇为惊慌地道:“奇怪,我闻声而动,怎么就不见了?此人好俊的轻功,不可轻敌呢!”
师兄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四周仔细瞧了一会,又跳下屋来。
“走,赶快去搜剑谱。”师兄道。
师妹道:“我在窗前守着,你进去吧!”
师兄来到窗子边朝里一瞧,只见那书生正坐在床沿,和他打了个照面。
“喂,进来呀,站在外面多没意思!”蓝人俊笑眯眯招呼道。
青年大吃一惊,从黑道人物那里夺来的鸡鸣五鼓还魂香,居然一点用处也无。
他不禁愣了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师妹瞧着奇怪,也伸过头来张望,一见蓝人俊笑眯眯坐在那儿,也被吓了一跳。
“进去呀,小偷,还想溜么?”身后又传来了声音,把师兄妹吓得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拄拐杖的老头儿正站在离他们一丈之遥的天井里。
今夜遇到了能人,溜走为上策。
师兄一拉帅昧,两人斜着向房上跳,一脚踩到瓦楞,又立即腾身而起,拼力向街市上逃去。
何恩佑摇摇头,走到窗下,道:“溜了,睡吧!”
蓝人俊举手一扬,窗户自行关上,烛火也灭了,便翻身上榻。
不过盏茶功夫,他又听到了衣带飘飘声,又有夜行人来光顾了,真烦人哪!
他依然躺着不动,运起二元导引术,周身罡气密布,静等不速之客。
忽然,窗户自动开了,一个黑影箭—般蹿入,朝着蓝人俊拦腰就是一刀。
“扑’一声,刀砍到了被子上,结结实实感到砍在人身上了,只是不听一声惨叫。
他放心地走到床前,朝蓝人俊的脑瓜又是一刀切下。
“扑”一声,刀砍到了枕头上,黑乎乎的人头影子却不见了。
急忙一看,嘿,小子,人滚到床里靠墙的地方去了,动作还真够快的。
来人不假思索,又是一刀砍去。
刀刚扬出一半,总觉手腕上一麻,刀掉到床上了。心知大事不妙,立即提气一个后跃,用力也够猛的了,可惜他发现身子仍定在床边,连动都未动一下。大骇之余,又拼命往后纵跃,但只是心念如此而已,两只脚不知为什么与他分了家,不听指挥啦!
“啪!”一声,他挨了个大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头脑昏胀。
烛火亮起来了,床上坐着那个书生,正板着脸瞧着他。
后面有人突然说话,把他又给吓一跳。
“嘿,小子,给定身法定住啦,你小子有眼无珠,竟敢持刀行凶,老爷子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话音才落,贼子脊背上就被一个硬绑绑的东西戳了一下,疼得他“哎哟”一声叫出来。
蓝人俊举手又给了他个耳光,骂道:“你这强盗,我与你无怨无仇,怎么进来就砍?快说出你是什么人,否则,哼哼,我打掉你一嘴狗牙!”
贼人知道今晚遇到高手了,不告饶只怕命难保,便道:“小人叫张二旦,实因家有老母要供养,小人又不会做生意,仗着会几手拳脚,想来抢些银子……哎哟……”
他的脊背上又被硬东西戳了一下,痛得他把话也咽进了肚子。
“你这个贼坯子,你当老爷子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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