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回复说在吃饭,还没来得及说。许知元说不趁吃饭时谈,难道还要回家谈么?朱妙回复说,你不要担心,我能处理好。许知元又问帅不帅,朱妙说帅呆了。
朱妙不想对程小奇说,已经有男朋友了,没有必要这么刺激他,远不如直接说出客观原因,比如年龄,代沟,差异等等,即保全了她贞节的名声,又避免给少年意外打击。买单完毕,又闷头喝了一壶茶水,然后离开。朱妙一路琢磨怎么讲的问题。期间不断收到许知元的体贴短信,尤觉幸福。回到住处,在沙发坐定,中间隔着茶几,又倒了茶水,继续往肚子灌。程小奇东西吃得少,肚里茶水多,沉不住气,去了一趟厕所,再坐定时,便开始大量吐词。他说他喜欢她,见面后喜欢的更厉害。他要和她结婚,立刻,随时。
朱妙逐一枚举不能和他结婚的理由,年龄,现实情况,但程小奇见招拆招,只一句“我都不在乎”便将她的理由全灭了。朱妙心想,说好听点,你是少年痴狂,说得不好听,就是白日做梦。朱妙理亏在先,这番话未敢轻易出口,只是反驳,你不在乎,我在乎!你凭什么娶我?我凭什么和你结婚?程小奇回答,凭我的爱!又是一句,解了N个为什么。朱妙顿感秀才遇到兵,没词了。
干耗了一阵,许知元的短信又来了,问谈好了没有。朱妙说正在谈。
“在哪里谈?”
“在家里。”
“都带回家了?”
“当礼貌待客。”
“那你好好‘招待’。”
许知元不快,朱妙更烦。摆事实,说道理的路被程小奇堵死,朱妙心想只有摊牌,实话实说了。她抽空儿察言观色,见程小奇美松一阵,紧一阵,煞有介事,朱妙捏不准他的心思,更摸不准他的脾性。他玩弄自己的手指,忽曲忽直,屁股牢牢的卡在沙发里,看起来比较能平和接受任何一种结果。朱妙重复了一下先前的理由,程小奇照旧把她挡了回去,两人毫无意义的拉锯,便耗到了夜里十点钟。朱妙地耐心没了,程小奇的执著,在她看来,就是死皮赖脸,无耻,无聊,无趣。她越来越疲劳,腿上凉意越来越重,开始咳嗽,脑子受凉清醒了,知道对付程小奇,该狠辣与果断。
“还是说真话吧,我是有男朋友了,算我对不起你。”朱妙换了一种坐姿,把右腿架在左腿上。程小奇腾的站起来,不信,待确认朱妙不是说谎后,又坐了下来,十分无力的质问她对他太残忍,不甘心几个月的深情白费,他正喋喋不休,朱妙地手机响了。许知元显然也失去了耐心,说:“还没谈妥?”朱妙说已经说了,差不多了。程小奇盯着朱妙的手机,脸绞成一团,“你男朋友打得?你一直在给他发短信?你不能叫他安静一会儿?”程小奇夺过朱妙地手机狠狠地看了一阵,将许知元的电话号码念了一遍,完了觉得自己失态,恢复谦谦君子貌,平静得说:“你把手机关了,就关一会儿。”朱妙不听,她不想许知元误会。程小奇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继续说:“你有男朋友也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程小奇没完没了,朱妙更烦,恨不能就地轰他出门。她果断的说:“不行,就算我没有男朋友,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程小奇问:“那你曾经说过的话呢?”朱妙毫不客气的说:“那是在特定环境下说的,没有见过面,说什么都虚!”程小奇说:“我每一句都是真实的,并且我都在努力的作。”朱妙说:“不要再提了,真不真实是你的事,我不是二十岁,这就是差异了。”
又是一阵僵持,比先前更无聊,更无趣。
程小奇不知从哪里摸出朱妙那把刀,朱妙吓坏了。幸好他的眼睛围着那根棍子团团转了半天,也没发现是一把刀。否则,在这个时候亮出刀刃,气氛更坏。
程小奇对这根棍子有了兴趣,握在手里。一直握在手里。
“我十分累了,你先在这儿歇着,明天我给你买机票。”朱妙尽力弥补,缓和气氛。
“你去哪里?”
“男朋友家。”
“不行,你在这里陪我到明天。”
“对不起,我不能熬夜。我生病,咳嗽,需要休息。”
“那你睡,我坐这里。”
“不行。”朱妙起身要走,程小奇把她拦住,十分霸道,几乎是把朱妙推落沙发上。见朱妙受了惊吓,程小奇摆摆手,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求你呆在这里。”朱妙冷冷的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和你不可能,绝不可能,永不可能!”程小奇淡笑一声,“话别说早了,我有信心,你一定会嫁给我。”
朱妙没有力气继续纠缠,她咳嗽。许知元的短信又来了,朱妙回复说他不走,许知元问要不要我过来?朱妙说不要。
许知元的短信激怒了程小奇。他把茶几上的一本书扔到角落,呼吸近乎抽搐,手仍是紧握棍子。
朱妙赶紧给许知元补发短信,说,你过来吧,你快过来,我脱不了身。
朱妙紧闭了嘴,一声不吭,坐等许知元。程小奇见朱妙男朋友要来,开始六神无主,检讨自己的行为,并说他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他要留住千辛万苦的爱情。朱妙任他叨唠,一言不发。半小时后许知元与余作人进了门。朱妙一愣,心想许知元真是个胆小鬼,居然把余作人叫了过来,家丑不可外扬,让余作人知道自己引诱少年,多没脸面。她先是羞愧,继而委屈,好比在外面挨了欺负的孩子见到亲人,红了眼圈,因为羞愧而低了头。在场人的脸上流露无尽的荒谬,场面立即显得滑稽。
程小奇把形体完全摊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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