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叫他立刻就死,我会慢慢的来,然后再割切你
的老婆,你听到妻与子的哀号,惨叫,可能多少有些反应,因为我知道那种滋味十分难受,如果这一切不能生效,我再杀你,然后,算我命中注定得不到那只镯子。”
全身似在炸裂,在沸腾,在遭到凌迟,吴天义扭曲着,变了腔调:“求求你……开恩……做好事……求求你……积阴
德……求求你……求求你……”
而吴李氏早己惊恐过度,昏了过去。
年轻人生硬地道:“朱三黑子,动手吧!”
吴天义一对眼珠子突出了眼眶,喉结在上下移动,他张大嘴巴,宛似嘴巴不能透气……
朱三黑子洪声道:“少爷,从哪里开始?”
年轻人端详着那个木然僵立,宛似痴呆的孩子——他无视于那孩子泪眼斑斑的小脸,无视于那孩子骇绝的迷惘神情,他只是端详着从何处割切比较有兴趣,那细瘦的双腿,盈握的两臂?或是,嗯,柔嫩的耳朵了于是,他道:“把那只左耳割下来吧!”
朱三黑子吃吃一笑,抽出腰间的角柄短刀,伸手抓着孩子后领,一手握着那柄锋利雪亮的短刀在比划着孩子左耳的位置。
年轻人阴沉地道:“快!”
寒光一闪,对着那稚嫩的小耳削下,利刃隔柔嫩的小耳朵半分,突然土堆后面,“嗖”声传来一溜锐响,“当”的一下
子,朱三黑子手中的角柄短刀便撬上半空,他的人也被震横得摔个跟斗!
变化是这样奇突,以至在场的人们——包括那年轻人
——在一刹那间怔窒住了,他们又惊愕又疑虑地注视着那座声响传来的沙丘,须臾间竟没有想到做什么。
不必问他们做什么,砂土之后,一个人慢慢长身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宝蓝长衫的年轻人,长眉斜飞,凤目重瞳,俊逸、潇洒、挺拔,还有一种令人说不出,但能清晰感觉
到的东西。
这种东西,使人有这么一个感觉,普天之下,只他这么一个,再也难找出第二个来。
的确,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说他是个武夫,他文质彬彬,带着很浓厚的书卷气。
说他是文士,他英挺超拔,却又有一种逼人的英武气概。
他的年纪大概是十六七岁,或许是十八九岁,但绝不会超过二十岁就是。
他,他就是甫离师门,从黄山天都峰养心洞下来的雷一金。
风吹着他蓬乱的头发——松松的青布带,不能完全系住于结发于顶的发丝,有些发丝便飘扬起来了。
拎一个小小的包裹,雷一金走了几步,将包裹往上提了提,然后,面无表情地在看这些人——站的人,不是躺在地
上的人。
于是,赵大牛第一个吼起来:“他奶奶个熊,你算是哪个鳌洞里钻出来的活王八?居然胆上生毛,插手管起我们的闲事来啦?你他娘的是活腻了是不?”
赵大麻子也捋袖扫捏拳,恶声恶气地咆哮:“好个愣头穷酸,你这模样,只配去唱‘莲花落’,敲起板子来上一段‘数来宝’,向人讨口剩茶残羹,却也摆起架势来充人王?娘的,我看你是茅坑上搭凉棚——离死(屎)不远了!”
雷一金站着,仍然毫无表情地在看他们。
但是,那个年轻人却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他已发觉到,刚才敲脱朱三黑子短刀的东西,不是别的,只是一根枯枝,干黄的、脆弱的枯枝。
年轻人明白,仅这一手,业已表示出来人乃俱有何等精湛的功力。
其他三名大汉,这时也在鼓嗓叫嚣,打算冲上去回攻雷一金,年轻人微微一摆手,僵硬地一笑道:“朋友,好功夫!”
沉重地摇摇头,声音低沉,雷一金道:“这孩子,这妇人,还有那边躺着的一个,是什么道理要遭致如此残酷的虐杀?”
年轻人表情僵木了一下,慢慢地道:“不关你的事,朋友!”
叹了口气,雷一金道:“我想问一问,因为我嗅着这般血腥,觉得作呕——大概是因为这股血的气息散发在不该散发的人身上……”
年轻人忽然强笑道:“这几个人和我有点过节,今天我堵上了他们,朋友,就是如此!”
喃喃的雷一金道:“这几个人?你是指的那几个人?这小孩子,这妇人,还有那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
窒了窒,年轻人声调有些僵硬了:“不要自寻烦恼,朋友,我已对你容忍有加了。”
雷一金眼睛巡扫,低喟着:“那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妇人……还有那个男的,他们都不像会武功的样子,我想不
出,他们与你结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使你这般毒辣的对付他们?”
年轻人渐渐起了怒火,道:“你想怎么样?”
雷一金淡漠地道:“我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凶性突发,冷冷一笑,道:“好,我告诉你——我有一个心上人,我想送他一件珍贵的东西,而这件东西我没
有,躺在地上的那人有,因此我先探查清楚了这一天他要携眷回乡,经过此地,所以便埋伏附近,加以拦截,可恨他不肯
交出我要的那件东西,你所看见的情形,便是他不肯交出那件东西所得到的惩罚!”
指了指篷车上下的两具尸体,雷一金道:“这两个呢?也是不肯交出你所要的东西而遭致的惩罚?”
神色凶狠,年轻人厉烈地道:“这两个么?就算我高兴,宰着玩的吧!”
雷一金凝视年轻人,道:“你很暴戾,也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可悲的是,你的恶性已经根植了,要渡化你,应该在距离
今很久很久以前辰光开始才对,现在你有如一段长坏了的树木,待要曲直,怕是不可能了……”
年轻人冷惊地道:“别在我面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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