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牢?这是什么地方?名字倒是相当吓人……”
他略一犹豫,向四周黑沉沉的建筑物微微一打量,双臂微振,身形已似一头大鸟般凌空而起,向庄后一排连绵屋字楼阁飞去。
雷一金身形才越过一堵不高的红砖围墙,已发现这片围墙之内,有着三间十分高大的石砌巨屋,这三幢黑石砌的房屋,孤零零地耸立在这片阔幅约十余丈的围墙之内,其外,便没有任何建筑,仅只是一些极为稀疏的花草树木植于四周。
这三幢巨大的石屋,矗立在抱虎庄之内,与其他玲珑堂皇的楼阁比较起来,非但显得不衬,更透着离奇,就好像一些衣冠华丽的富商巨贾之间,坐着一个衣衫滥缕的乞儿一样……
雷一金急速地将体内的真气沉下,身形在空中直射而落,他脚尖甫一点地,立即闪人一丛花草之后。
他凝眸注视着前面沉寂无声的三幢石屋,良久,良久石屋中,除了正中有一间房子,余下两间,则是一片漆黑。
忽然,雷一金发现这幢石屋外的旷地上,有一片泥土微微一动,那片泥土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深坑来,坑中,随即现出一个黑衣大汉,向四周略一探视,双掌轻轻一拍,丈许之外的一片泥土,又缓缓移开,这名黑衣大汉立即纵身掠人!
原来,这三幢石屋的旷地上,贸然一见,全然静荡封无防,其实,在这片宽阔的旷地地底,正藏着不少土坑,上面以浮土花草伪装,并凿有眼洞,藏身土坑之下的人,可将周围的情势,看得一清二楚!
雷一金一看这严密的防守情形,心中已然知晓这定是那囚禁人的“再世牢”了。
但是,内心却十分忧虑,因为,在这种罕见的防卫之下,若想不露痕迹地摸人那三幢石屋之内,却并非一件易事。
雷一金静静地伏在地下,听着周遭的动静,脑中亦在不停地思十寸对策……
忽然,他像毅然决定了一件事,将身躯盘漆坐好,面孔却微微仰起,正对着刚才自东方缓缓升起的上弦月。
过了一刻后,只见雷一金那白净的脸庞,逐渐转为暗紫之色,而且,那瘦削的身体亦徐徐缩小,他那时间拢合嘴唇,正对着月华,蜿蜒吐着一道淡淡的紫气。
这时,每在他呼吸一次之时,他那盘坐的身躯,便仿佛被空气托起似的向空中微一升。此刻的公孙无咎与熊光炳也相继直入了这座旷院,同时隐身在花草丛里,两个人一见这情形,都不由相视一笑!
他们都知道这是武林失传的“广寒蹈虚”!
雷一金这时将真气凝聚丹田,而他的身躯,亦缩短到不足三尺之谱!
他心中十分清楚,他所要施出的“广寒蹈虚”之深异武学,虽然危险,却能在那短暂的刹那,发挥出其举世无匹的功效!
此刻,他缓缓站起,双臂猛地一抖,身形猝然间升空七丈,雷一金那截小的身躯,在他拔升之劲消失后,并未向下坠落,竟似夜空中一片浮云般,又轻轻飘起,随向那三十丈外的石屋飘去。
这时,如有人抬头仰视,可以看到的,仅是一片浮云约有三尺多长的阴影在空中载浮载沉地轻轻移动,而断然不会怀凝到那竟是一个人的身体!
因为这已决定一个人的身体所具有的天赋禀能所做得到的!
雷一金的身躯,仿佛已与夜空中的云雾清风交流,融为一体,顷刻间,已飘移至那三幢石屋之顶!
但是,他却并未向屋顶落下,缓缓地晃过那居中石屋壁端的一个通风口中!
他身形才闪动,目光一瞥之间,已发现在这石屋之内,坐着四个身着赤衫的彪形大汉。
这四名彪形大汉,个个腰粗膀阔,杀气腾腾,围坐在一张木桌四周。
石屋四壁,尚插着八支松枝火把,熊熊的火光,映得室内通亮毕露,恍若白昼。
四名赤衫大汉的兵器俱皆置于桌上,八双眼睛,神光奕奕,没有一丝卷容地向四周察视着。
神态之间,真似如临大敌一般!
雷一金又向室内微一打量,发现除了这四人一桌外,这石屋并没有其他物件,连在这石屋左右的另两间石室,却被壁端的两扇木门严密的隔绝,无法窥探!
他心中不由疑惑起来,忖道:“这间石屋空洞洞的,根本没有囚人之处,但是,这四个呆鸟却介有其事地还严阵以待,又是什么原因呢?”
他目光又向那两扇木门一瞥,想道:“是了,可能他们将人质囚于另外那两间石屋内……”
雷一金想到这里,轻轻经右掌贴在面前的铁栅之上。
于是,片刻之间,两根粗若核桃般的铁条,已在他手心一点三昧真火焚炙之下,无声无息地溶断。
他望着下面的四个赤衫大汉,仍毫无所觉地静坐不动,心头不禁暗暗哂笑一声。
这时,他伸手摸出一件金光光的小形物件来,在手中微微一沾,以中指轻轻一弹,这枚小形的物件立时飘然向下飞去。
雷一金发出之物,乃是他劲装上的一粒多余的袖扣,此刻他以内劲发出后,在空中极快地旋回不停,并发出衣袂带风之声,令人揣摸不定。
他袖扣甫一施出,双手十指猝弹,十股尖锐的劲风破空而去,瞬息间,石屋中的八支火把已应声而息。
暗影中,只听那四名赤衫大汉哗然大叫道:“不好,有劫牢的人来了?”
跟着,他们又听到一阵衣袂带风之声,在空中往来游走,四人惊悸的大喝数声,手中兵器,狂舞如风,在石屋中捉藏般的四处追逐起来!
但是,任他们急劈乱砍,又怎能扑中目睥之物呢?
这时,那两扇密封木门,倏然启开,登时一线光亮透入,十数名赤衫大汉在形容枯瘦,冷面含煞的老者率领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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