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胆俱裂,斗志全丧,先前的那一股子豪气,就这眨眼间已不知全跑到哪里去了!
汗淋淋,气喘喘地招架了七招,尹华忍着全身酸麻的痛苦,方才躲过熊光炳的一掌,还不待他看清什么,一片沉浑得有如铁槌似的掌风,已括着他的耳边撞过去了——。
“哇……”
凄厉的号叫,就像在杀头猪一样,一名偷袭的右角郎弓腰被震出十步之外,连手上的鬼头刀也抛出了老远,满口鲜血狂喷僵躺在那里。
熊光炳的“金雷手”依旧猛罩尹华,在尹华再度慌张躲避中,熊光炳已飞腾而起,“呼”的一团罡烈之力直捣而出,当那团强猛的劲力甫始挥出的时候,尹华已闪躲出了五尺,不是逼退五尺!
面色泛青的尹华是越发不济事了,他平素称得上高明而又别出心栽的“倒钩匕”,如今也一下子变得出奇的沉重迟滞起来,而全身骨骼,像是散了似的,若不是强烈求生欲在支持着他,只怕这位“二阎罗”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蓦然,熊光炳的“金雷手”在掠舞起千百条金光的一刹那,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当头劈落,在激荡的空气回展中,尹华连连挥十匕,仓惶后退。
大笑一声,金雷手隔着头顶三尺,那股强烈的罡气已暴射而下。
精疲力竭的尹华是再也抵挡不住了,他心神恍忽震骇之下,后退的脚步没有踏实眼看着熊光炳带着狞笑的面孔锐利的劲力同时压来,尹华大叫一声,“倒钩匕”脱手猛掷,在他身子后仰的瞬间,他左手已倏然由下往上猝挥!
闪电般侧移三尺,熊光炳以“金雷手”横拍射来的“倒钩匕”,在一声清脆的“铛”声震响扬起,映着雪光,一蓬密密集集的物体己迎面罩来!
时间的急迫已无法再做任何犹豫,熊光炳大吼一声,蓦地将全身大旋了一个半圆,在旋转的同时,仍在虚空中悠荡的这般真气,硬生生被他收回,又快又狠地猝然回射!
于是“咔喳”一声闷响传来,这一股强烈的罡气已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尹华,但是,尹华在着急发出的那一片细小金针,也有十几根进了熊光炳的左膀!
猛一挫腕,顺手自靴筒里拔出一柄匕首,连想也不想便快不可言地翻腕削向了自己的左膀,血光四射,一片巴掌大小的薄薄的皮肉已连着一片同样面积的衣衫跌落地下,十几根细若牛毛般的金针正颤巍巍地插在那片皮肉之上,而那块皮肉,在逐渐由白变黑哩!
瞪了一眼横在地上的尹华尸体,熊光炳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当金针沾肌,他已知道上面有毒——因为不痛,却有微微凉麻的感觉,在熊光炳的经验里,他知道治疗毒伤的最好方法,那即是把受了伤的肌肉立即削掉,一劳永逸,永保无忧!
此时,生死一屠章琛侧对“玉哪叱”岳羽展开殊死之战,玉哪叱一身武学,得自“邪剑”皇甫仁及“毒一笑”范禹两代高人的熏炙,虽已堂堂人室,但对付一个“蛇矛断命”尚还可以支持,现在加入了“生死一屠”那就担待不起来了!
他一刻使出“邪剑”所传绝学,加杂着“一峰指”,一会又以“万仞掌”融汇于“毒一笑”的“血齿剑法”中,交相施展,剑气弥漫中,掌影千百,身形闪掠间,但却步步后退,受制于面前两大高手的恢宏威力之下!
生死一屠章琛那两道煞气腾腾的浓眉,往上耸吊,一大一小的双目满布红丝,铁掌翻飞间,着着不离敌人的要害重穴。
蛇矛断命田华仍是稳扎稳打、闪耀如风,一双蛇矛配合着章琛的攻击,步步紧逼,不容敌人有丝毫喘息之机!
雪地上洒满了斑斑鲜血,猩红得刺目,躺满了惨怖的尸体,狰狞得吓人,空气中有着寒瑟,寒瑟里蕴含杀伐!
一声清脆的铮铮之声蓦而传来,只见“玉哪叱”岳羽手中兵刃脱手飞出,身形亦踉跄歪出三步!
生死一屠狂声笑道:“小辈,记住,一山更比一山高!”
岳羽绝望地惊号着,险些一头栽个狗吃屎!
冷冷的、徐缓的,生死一屠垂着手,一步一步逼了上去,他满头乱发被寒风吹得飞舞,脸上染满了油汗、泥污、血迹,衬着他含煞的双瞳,紧绷的两颊,青森森的胡碴子,那模样,天爷,就和个屠夫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岳羽才勉强站好,他恐怖又惊骇地瞪着逐渐逼近的章琛,哆嗦着、颤抖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的畏缩与乞告,现在,他又好像连喘气也都喘不上了。
生死一屠做出一抹毫不带笑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他嘿嘿地咧着一口黄板牙,故意温柔地道:“你叫什么——呢,岳羽?来,过来,岳羽,不要光是朝后退,也向前挺一步哪,我们很公平的,机会均等的,我保证我的朋友不会来帮我,我们一对一,真的一对一。”仍然倒退着,岳羽畏惧已极地哀叫:“章大侠……章大侠……你老饶了我……我给你老叩头……”
像闪电般一掠而上,生死一屠叫道:“叩你妈的大头——”
生死一屠狂笑着,猝然矮身,右手倏沉斜扬——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片断,“碰”声震响中,岳羽已猛地打了个旋转,尖哞着摔了出去!
章琛嘿嘿笑道:“起来,小王八羔子,这一下还要不了你的命,老子喜欢这样,这可以证明你多少也有点种!”
抽搐着,岳羽摇摇晃晃地从雪地上爬起来,他的左脸全是一片淋漓的鲜血,一大块皮肉被硬硬搓擦掉了,红糊糊的肌肉还在颤抖着……。
章琛往左一侧,又蓦然暴旋向右,岳羽飞起两脚俱皆落空之下,生死一屠的左掌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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