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7/7)

忍其丈夫卷入某桩刑事案中。当然啦,一旦您了解到什么的话,就请您尽快告诉我们,但在此刻,我最想知道的,是这是个什么人,他是否算一个优秀的专家。”

“可要知道,他之所以能成为进部里工作的候选人,不就是因为他是个优秀的专家吗?您怀疑他,有什么根据吗?”

“哎呀,阿娜斯塔霞,有时候您的天真简直令我好笑,”将军笑着说,“职位候选人是怎样找出来的呢?某人推荐了某人,某人认识某人,或从朋友那儿听说过某人,如此而已。具体地说,戈托夫齐茨这个姓氏,是总部一位首长点的名,因为他的侄女,在经历了一次极其严重的离婚诉讼后,在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那儿上过精神复原班。那位侄女对治疗效果极为满意,就把这告诉了她叔叔,她叔叔也就把这话继续传了下去。就是这么回事儿。我可以指望您的帮助吗?”

“我不知道,”她耸耸肩,“我没信心,不知道能否帮您这个忙。我又不是专家,无法判断他的专业水准。”

扎托齐尼停住脚步,转身面对着娜斯佳。他那双黄色的老虎眼就近逼视着她,使她感到很不自在。

“不要说违心的话,”他低声说,“您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是吗?您在生我的气。我活该,您生气是对的。我对所有这一切,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好呢?您此刻以如此隐藏的方式拒绝我,明天您的拒绝会更直截了当,后天干脆就会骂起我来,这样,就会毁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对您来说,也许叫关系更加适合一些吧。我非常非常喜欢您,我珍惜您和我这种良好的关系,而如果我们无法达到相互理解的话,我会很痛苦的。不错,我那次对您是很粗鲁,甚至说无情也可以,但这件事不同,这件事是为了事业。可是,这一切我已经都向您解释过了,再重复已经没有意义了。请您宽容大度一些,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我和您可以完全互相信任,我们是可以无条件彼此信任的朋友,这样的朋友并不多呀。难道我们肯为了野心而失去朋友吗?”

“他这是在把我当玩具耍呀,”娜斯佳漠然地想,就好像是在从旁观察着自己。“他说服人的才能真令人震惊。要知道从理性上我也知道,去年冬天,他把我摁倒,什么都不管不顾地、一句话不说,一个能减轻我痛感的动作也没有,他是错了。可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生他的气。我愿意原谅他。而且,在他面前,我甚至感到自己错了,似乎我的怨气,不过是村妇无谓使小性子罢了。或许事情本该如此,我的全部痛苦本就一钱不值?”

“您今天走吗?”她以问代答道。

“是的,今天晚上。”

“走多久?”

“五天。”

“等您回来,我给您在画布上画一个戈托夫齐茨。”

扎托齐尼露出了灿烂温暖的笑容,两排白得耀眼、无可挑剔的牙齿闪闪发光。他的两只眼睛顿时宛若两块熔化了的金锭。面对这一著名的微笑,任何人都无力抵御。

“可以让我吻您吗?”他低声问道。

“不必了。”娜斯佳同样小声答道。

“为什么?”

“会让人误解的。”

“谁?”

“我。”

“这不要紧,”扎托齐尼笑着说,“只要我本人能正确理解这就行了。而我是能正确理解的,所以,您不必担心。”

他轻轻地用干燥的嘴唇先碰了碰她的一面脸颊,然后是另一面。

“您能战胜自我我真高兴。五天后我给您打电话。”

他猛地一转身,朝公园门口走去,而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娜斯佳一直送到地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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