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13)

麻,无法应付;忙命趟子手张勇、金彪,顺路急赶。胡孟刚、沈明谊没有走出多远,舒盐商竟扶着听差和车夫,一步一喊,也跟着追下来。

铁牌手胡孟刚也正由沈明谊劝回。两方见面,舒盐商劈头叫道:“胡镖头,你这可不对,你怎么扔下就走?这二十万盐帑,数目太大,非同小可,我可是担当不起。胡镖头,没别的说的,你多辛苦吧;你得跟我回海州,交代这场事去。你就这么想走,可不行!”

胡孟刚听盐商这话,真是耻愤填胸,哈哈的冷笑道:“舒大人,这是什么话!你不用不放心,我们保镖的,自然没有多大的家当;可是我们既敢应买卖,就担得起来。丢了镖银,设法找回,那是我们分所当为。就是镖银找寻不着,我们还有保在,也能够把舒大人的责任卸开了;我胡孟刚甘心认头,赔镖银,交官帑,决不能有半点含糊。舒大人你说不行,你看着办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胡孟刚静听你的。”

舒大人听胡孟刚话中有刺,又见他圆睁二目,气势汹汹,不禁倒害怕起来。他心想:“保镖的这一行业,说他是好人,就是好人;说他是歹人,也就是歹人。目今镖银一失,他们已经丢人现眼。他现有镖局在着,自然不能甘心栽这跟头,他自然百般设法找镖。若是逼勒急了,万一他一翻脸,就许把我杀了,丢下一跑,我往何处诉冤去?”

舒盐商也是久涉世路,能软能硬的人,立刻把面色缓和下来,对胡孟刚极力敷衍。他心中已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须教胡孟刚转回海州去,好脱卸自己的干系。当下故意叹了口气道:“胡镖头,别多心。我也是当事则迷,乍听镖银失落,不由着起急来。其实查找镖银,乃是正办。老镖头身上负伤,尚且不辞劳苦,我还感激不过来呢。不过咱们总该慢慢想法,现在夜已很深,停留在荒郊野外,究竟不是事。我说胡镖头,我们先找个地方投宿,明天白日再打主意,你看好不好?这些受伤的人也该安插一下,人家给咱们拚命护镖,咱们也该找个地方,给人家调治调治。老镖头,你看怎么样呢?”胡孟刚道:“我们当然得找宿身之处。”

舒盐商答讪着,放眼寻找缉私营张哨官。只见面前尽是些镖行中人,并没有那位张哨官。舒盐商只好向胡孟刚询问。趟子手张勇插言道:“张老爷也受伤了,现时在后面堤坡歇息着呢。”舒盐商暗暗点头,心想有他在场,总好多了,便道:“咳,这是怎么说的,这伙强盗真是胆大妄为已极。张老爷在哪里?我还得安慰安慰人家去。”

此时张哨官伤处,早由镖局伙计代他敷药裹好;人坐在马褥子上,不住的叹气、谩骂。旁边插着一只灯笼,面前七站八坐,围着十几个巡丁,有受伤的,也有没伤的,人数已经不齐了。舒盐商挨过来,劳问数语;又向受伤的镖师、伙计,逐个慰问,神情语气恳切和蔼。黑鹰程岳拿眼看了看他,低头并不言语。倒是胡孟刚见舒盐商如此殷勤,自己反觉羞愧。那盐商随后便和张哨官坐在一处,两人低声谈话。胡孟刚暂抛一切不谈,先安置受伤的人。(叶批:闲闲落墨,有关节。)

这一场血战,镖驮全丢,镖师、趟子手人人挂彩,四十名镖行伙计半数轻伤,重伤的共三个,又短少了两人,真是一场惨败。胡孟刚指挥众人,救伤裹创;便与沈明谊、戴永清、程岳匆匆商计。对面贼卡未撤,敌暗我明,敌强我弱,今欲当场派人暗缀贼踪,势必不能,只可先行投宿。把趟子手张勇叫来,胡孟刚问道:“我们是就近寻宿,还是往回翻一站呢?”张勇道:“老镖头若想先落店,我们还是找就近的村镇,胡乱暂宿一夜,明天再赶奔驿站。老镖头觉得怎样?”胡孟刚道:“就这么办吧,天太晚了,可是奔哪里好呢?”张勇道:“咱们日间从范公堤经过时,老镖头可看见靠东有一股岔道?过去那里,不到半里地,就是一个小镇甸,叫做于家圩,也有一二百户人家。我们到那里,倒可以歇下。”胡孟刚点头说:“好!”立刻分派伙计,把受伤的人架在牲口上。受重伤的数人安置在行李车中,内中一人便是镖师宋海鹏。没伤的和轻伤的,全在地上走。前行的,挑着灯笼。舒盐商和张哨官共坐一辆轿车。临行前,胡孟刚重行点名查数,才知其中实短了四个人。两个是缉私营兵,一个是镖局伙计,另外一个竟是振通镖局镖师九股烟乔茂,一场剧战之后,竟然失踪。

胡孟刚心中着急,赶紧再派伙计,往四面寻唤。伙计们打着灯笼,照遍了各处,喊破了嗓子,也没有寻着踪迹;又向东面麦垄稻田里踏寻一回,依然寻不见人。

金枪沈明谊忙把镖局伙计,全叫到面前,细问出事时,可有人看见乔茂的动静下落?伙计们互相询问,这才晓得胡孟刚、程岳、沈明谊、戴永清四人,与强徒拼命拒战时,九股烟乔茂和双鞭宋海鹏,奉派管守镖驮,兼护盐商的轿车。等到竹林哨响,马贼出阵,全伙混战劫镖,双鞭宋海鹏立刻抡鞭上前迎敌。乔茂起初是站在舒盐商的轿车旁边,持刀相护。后见宋海鹏被围,骑马的盗贼竟威胁驮夫,把五十号骡驮全数赶起来,便要运走,九股烟乔茂不由眼红了。又回头一看,他身后的轿车早在喊杀声中,调转头往来路逃走。乔茂不禁骂道:“去你娘的吧!我看你跑得开么!”他立刻挺单刀,向群贼冲杀过去。

乔茂仗着身轻如叶,纵跃如飞,倒也伤了两三个力笨贼,全是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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