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是怎的跟你打起来的?”
没影儿道:“他娘拉个蛋的!我到柜房打听乔茂的下落,算是设法套弄出来了。他不是今早失踪的,昨夜也没人来搅;八成是在昨夜咱们结伴出去之后,他一个人离了店,也许回宝应了。”紫旋风道:“先不管他,魏仁兄,到底你……”
没影儿道:“你听啊!我才出屋奔柜房时,就有两个人在院中走来走去;我当时疏忽,没有留神。等到我从柜房出来,那个小子就躲在过道门旁边。我一迈步,这小子迎面走来,贴身过去。店中客人是多的,你想我怎么能防备?这小子冷不防,劈面就捣了我一拳,把我的鼻子打破。”
紫旋风道:“可是你碰着他了?”
没影儿摇头道:“也没有碰着他,也没有踩着他。”紫旋风点头道:“他这是成心找碴!”没影儿道:“可不是。”
铁矛周道:“我明白了,他们故意引着咱们打架、拔刀子,好招得地方官面来查问咱们,就是地方官面不管,店家也要驱逐咱们。”
紫旋风道:“他们一定是这个打算。”铁矛周道:“现在咱们怎么办呢?”紫旋风不语,没影儿道:“现在咱们径直回去报信为妙。”铁矛周道:“可是还有九股烟呢?咱们四个人同来,怎好三个人回去?”
三个人小作商量,只好先换店,再找人。不意先找了一家客店,竟有人认出他们来,不肯收留。三镖师越发恚怒,末后在僻巷内寻着一个小店。住了店,才由没影儿、铁矛周替换着,到苦水铺街里街外,寻找九股烟乔茂,铁矛周没寻见乔茂,没影儿恰巧碰着。
这时候已将近午,四个镖师在小店会面。商量结果,仍教九股烟回去送信,催十二金钱俞剑平率众速来。九股烟怕敌人在路上算计他,坚求三人送他一程。紫旋风把九股烟送走之后,回转小店。因想贼人故意诱敌,自己这边大举邀人,人都扑来了,万一贼人悄悄溜走,这个跟头却吃不起。
三镖师虑到这一层,即刻要分三面出去,绕着古堡要道口,查斟一遍,一来看看贼人的动静,二来看看有载重的大车,从古堡出入没有。商定,便忙忙吃饭;吃了饭,就要更衣出去。
这时刚到申牌的时候,暑日天长,太阳还老高的。紫旋风、没影儿站起来说:“是时候了。”一语未了,突然的从外面投进一块大石子来,破窗而入,“啪”的一声,砸得杯盘横飞,险些伤了人。
紫旋风大怒,急飞身追出。没影儿更急,窜出屋“飕”地蹿上小店短墙。哪晓得外面只有一个小顽童,远处有一个年老的女人。他把小巷前后搜了一遍,投石子的人踪影不见。石子大、抛得远,砸得重,这妇人、小孩一定办不出来的。三镖师面面相觑,道:“人家倒把咱们盯上了!”
紫旋风十分恚怒,恨不得立刻找贼拼命。铁矛周季龙是个拿稳的人,视不胜如胜,探堡也可,不去也可;只求于事有效,不怕表面的挫折。没影儿是个机警的人,以为贼人既然迎头盯上了,我们再去探堡,未免徒劳。但是紫旋风太动气了,恨恨的说:“贼人来搅和咱们,咱们也去搅和他。”
铁矛周婉劝道:“闵贤弟,你我还是办正事要紧,怄气是小事,咱们别上贼人的当。说句不怕你耻笑的话吧,我的伤大概有些发了,有点支持不住了。依我看,咱们先歇一会。白天去探,怕狗贼们故意地找咱们打撵。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敌又众,我又寡,我们就许吃了亏,又无济于事。要去还是夜间吧;白天再教他们反咬一口,更不上算了。”再三劝说,才把紫旋风拦住。
三个镖师不出门了,就在小店养精蓄锐地一蹲。哪知他们不出门,敌人反倒找上门来!不到一顿饭时,竟接连来了两拨人。口称找人,神头鬼脑的进来,把三镖师看了又看;故意露出一点形迹来,冷笑着走了。满脸上带着瞧不起人的神气,明明是窥伺他们来的。三镖师越发恼怒,互相警戒着,一声也不响。容得这末一拨人出离店房,三个人按捺不住,竟抓起长衫,暗带兵刃缀下去。
这末一拨探子共才两人,昂头前行,出离小巷,直奔苦水铺镇外。三镖师一发狠,紧缀到镇外。这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傲然大撒步走。绕着青纱帐,东一头,西一头,绕了好几圈;迤逦而行,竟背着古堡走去。
没影儿猛然醒悟,这两个东西简直恶作剧,要遛自己玩。他立即止步,低告铁矛周和紫旋风道:“这两个兔羔子太混帐。这里僻静,怎么样,咱们就动这两个狗东西?”四顾无人,三镖师把长衫一卸,厉声喝道:“合字,站住!”口喊出这一声,那两个人回头一望,似窥出三人来意不善,猛喊道:“我的爷,有劫道的了!”真如遇见贼似的,拔腿就跑。
三镖师奋力急追。这两个人跑出不多远,竟钻入青纱帐内。三镖师一赌气,就追入青纱帐内。三转两绕,追了一阵,两个人不知藏到哪里去了。三镖师骂道:“咱们又上了狗贼的当了,回去吧。”哪晓得三镖师才回到苦水铺镇口,那两人又从青纱帐内探出头来,大喊道:“合字,站住!”把三镖师的话原封不动,又端回来。
紫旋风耳根冒火,回身纵步,急追过去。没影儿、铁矛周立刻也跟踪追赶。眼见这两人把头一晃,又钻入青纱帐去了。紫旋风不管不顾,不怕暗算。如飞追入青纱帐,青纱帐翻江倒海,被他推倒一大片,那两人的身法,比兔子还灵便,俯腰钻禾,三转两绕,又看不见了。
三镖师疯似的狂搜,不过冲过青纱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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