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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2/5)

或者,没准你在这个按钟点收费的黑店呆的时间太长了而觉得内疚,你想清洁你的灵魂,弄脏你的手,做些高尚的工作去帮助他人。”古德曼小而亮的蓝眼睛从他架在鼻梁上的黑框老花眼镜的上边向亚当飞快地一瞥。“说对了一条吗?”

“不太对。”

古德曼继续审视着卷宗。“你曾在埃米特-威科夫手下干过?”他正在读一封威科夫的信,他是亚当的上司。

“是的,先生。”

“他是一个不错的律师,我对他没有特殊的兴趣,不过他在刑法方面颇有见地,你知道。他是咱们这里处理白领犯罪业务的三个尖子之一,尽管他相当粗暴,你说呢?”

“他还行。”

“你在他手下干了多久?”

“从九个月前,我一来就在他手下。”

“所以你来了九个月了。”

“是的,先生。”

“你觉得怎么样?”古德曼合上卷宗并盯着亚当。他慢慢地摘下眼镜然后捻着嘴里的烟斗。

“我喜欢这工作,极富挑战性。”

“当然。你为什么选中了库贝事务所?我是说,凭你的文凭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为什么来这儿?”

“我想做的是刑事诉讼,这个事务所有声望。”

“有多少家事务所邀你去工作?没什么,我只是好奇。”

“有几家。”

“都在什么地方。”

“主要是在华盛顿特区,还有一家在丹佛。纽约的事务所我没去面谈。”

“我们付你多少钱?”

亚当又一次挪动着身体,古德曼毕竟是个合伙律师,他当然知道事务所付多少给新来的。“六万左右。你拿多少?”

这句话让老人开心,他第一次露出笑容。“他们付我四十万美元一年让我把他们的时间捐掉,这样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并且去大讲所谓律师的社会责任心。四十万,你能相信吗?”

亚当曾听到过些传闻。“你不是在抱怨吧?”

“不,我是城里最走运的律师,霍尔先生。人家付我大把的钞票让我干我喜欢干的事,并且不用打卡上班,也不用担心收钱的事。这是律师的梦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仍逼着自己每星期干六十个小时。你知道,我马上就七十岁了。”

事务所中有些关于古德曼的传闻,据说他在还算年轻的时候,在各种压力下,沉溺于酒和药片,差点丢了性命。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戒酒,在此期间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了他。后来他说服其他合伙律师相信留用他是值得的。他需要的只是一间不须按常规办事的办公室。

“你在为埃米特-威科夫做哪一类的工作?”古德曼问。

“一大堆研究工作。现在他正为一批国防部的承包商辩护,这占了我大部分时间。上周我还出庭为当事人的申诉作辩护。”说这话时亚当带着明显的得意,通常新手在第一年里只有坐办公桌的份儿。

“是真正的申诉?”古德曼问,口气里多了些敬意。

“是的,先生。”

“在一间真正的法庭里?”

“是的,先生。”

“在一位真正的法官面前?”

“你说得对。”

“谁赢了?”

“法官的裁决对控方有利,但他们是险胜。我确实也让法官挺紧张。”古德曼微笑了,但转瞬即逝。他再次打开卷宗。

“威科夫附了一封推荐信力举你,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承认才能,”亚当微笑着说。

“我想这更可能是个重要的请求,霍尔先生。你想要办哪件案子?”

亚当收起了笑容并清了清嗓子。他忽然紧张起来,决定架起二郎腿。“那是,嗯,怎么说呢,是个死刑案。”

“死刑案?”古德曼重复着。

“是的,先生。”

“为什么?”

“我反对死刑。”

“我们就不反对吗,霍尔先生?我写过一本有关这方面的书。处理过二十来件这种该死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卷入这样的事?”

“我读过你的书。我只想尽点力。”

古德曼又一次合上了卷宗,倚着桌子。两张纸滑落到地板上。“你太年轻,也太嫩了。”

“或许我会使你吃惊。”

“听着,霍尔,这可不是在救济所里开导酒鬼。这是生死攸关的事。压力会极大,孩子,这可不是好玩的。”

亚当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他看着古德曼,眼睛一眨也不眨。附近有个电话在响,他们都没理会。

“是个什么案子?你为库贝事务所找到了一个新客户?”古德曼问。

“凯霍尔案,”亚当艰难地说道。

古德曼摇摇头,用力地拉了拉他的领结。“萨姆-凯霍尔刚解雇了我们。第五巡回法院上星期作出裁决,他确实有权结束我们的代理。”

“我读过那个裁决意见,知道第五巡回法院说了些什么。那人需要个律师。”

“不,他不需要。在三个月内有没有律师他都得死。坦率地说,这辈子不用再跟他打交道让我松了口气。”

“他需要个律师,”亚当重复着。

“他自己代表自己,凭良心说,他还真他妈的不错。打印他自己的申诉和答辩状,自己进行研究。我听说他还在给死回牢的伙伴儿出主意,当然只限于白人了。”

“我研究过他的全部档案。”

E.加纳-古德曼慢慢转动着他的眼镜,考虑着。“那可是半吨纸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案子吸引着我。多少年来我一直在观察,我读了所有关于这个人的文字材料。刚才你曾问我为什么选择库贝事务所,怎么说呢,实情是我想承办凯霍尔的案子。我相信事务所是为了公益才受理它,对么,有八年了吧?”

“七年,可像二十年似的。与凯霍尔先生打交道并不令人愉快。”

“可以理解,是吗?我是说他几乎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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