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那将是挺尴尬的事情。如果你仍然是亚当-霍尔,生活对于你会好得多。”
“我是亚当-霍尔,我不准备改变它。同样,我是你的孙子,我们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对吧?所以这有什么了不得的?”
“会让你的家庭非常尴尬。埃迪把你们保护得很好。别糟蹋了他的努力。”
“我的保护层已经被糟蹋了。我的事务所已经知道这件事。我告诉了卢卡斯,而且——”
“那个混蛋会告诉所有的人。一分钟也别相信他。”
“是这样,萨姆,你不理解。我不在乎他是否告诉别人。我也不在乎全世界是否知道我是你的孙子。对于这些肮脏的家族小秘密我早就受够了。我是个大人了,能够独立思考。此外我是律师,我的脸皮会越来越厚。我会处理得好。”
萨姆在他的椅子里放松了一些,似乎有点高兴地望着地板傻笑了一下。这是那种大人看到孩子整个一副小大人的表现而露出的笑容。他嘟囔着什么然后慢慢地点点头。“你其实不懂,孩子,”他仍然坚持着,但语调却是耐心而有分寸的。
“那就解释给我听,”亚当说。
“那话可就长了。”
“我们有四个星期。四个星期中你可以讲不少东西。”
“确切地说,你真想听的是什么?”
亚当把支撑他的双肘向前挪了挪,把笔和纸放好。他的眼睛离隔板上的窗口只有几英寸。“首先,我想谈谈案子——申诉、策略、审判、爆炸、那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那个晚上没人和我在一起。”
“这咱们可以以后再谈。”
“咱们现在就谈。就我一个人,你听清了吗?”
“好的。第二,我想知道我的家庭情况。”
“为什么?”
“为什么不?为什么要隐瞒起来?我想知道你的父亲和祖父,还有你的兄弟和表亲。当一切都结束之后我可能不喜欢他们,但我有权力知道他们。我长这么大一直被剥夺了了解的权力,现在我要知道。”
“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噢,是吗。这么说,萨姆,你给关在这个死监里就挺值得一说。这是一个非常排他的社会。事实上你是白人,中产阶级,快七十岁了,这就使事情更加值得一说了。我要知道你是为什么和如何来这儿的。是什么使你干了那些事?我们家有多少三K党徒?为什么?有多少人像这样被他们所杀?”
“那么你觉得我会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是啊,我是这么想的,你会改变主意的。我是你的孙子,萨姆,是还关心你的唯一在世的、还喘气的亲属。你会讲的,萨姆,你会跟我讲的。”
“行了,既然我会这么多嘴,还有别的什么可讨论的吗?”
“埃迪。”
萨姆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你想知道的不多,是吗?”他温和地说。亚当在他的纸上瞎划着什么。
现在是点燃另一支香烟的时候了,萨姆郑重其事、一丝不苟地完成了这一程序。又一股蓝色的烟雾腾起,使得萦绕在他头顶上的烟雾更浓。他的手又稳住了。“等我们谈完了埃迪,你还想谈谁?”
“我不知道。那已经够咱们忙四个星期的了。”
“我们什么时候谈谈你?”
“什么时候都行。”亚当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卷宗。他把一张纸和一只笔从窗口递过去。“这是律师代理协议。在最下边签上字。”
萨姆没有去碰它,而是远远地读着。“这么说我又和库贝事务所签约了。”
“差不多。”
“什么意思,差不多?这么说我同意让那帮犹太佬再一次代理我。我费了那么大劲才甩掉他们,而且,妈的,我甚至没有付给他们钱。”
“这个协议是和我签,萨姆,行了吧。除非你愿意,你永远也不会见那些家伙了。”
“我不愿意。”
“好。只是我碰巧为这家事务所工作,所以协议必须和事务所签。这容易。”
“噢,乐观的年轻人。什么事都容易。我坐在这儿离毒气室不到一百英尺,时钟在那面墙上嘀嘀嗒嗒地走,越来越响,还说所有的事都容易。”
“签了那个见鬼的文件,萨姆。”
“然后呢?”
“我们就开始工作。从法律上讲,没有那个协议,我无法为你做任何事。你签了字,我们就可以开始工作。”
“开始的第一件事你想做什么?”
“把克雷默爆炸案过一遍,非常仔细,一步一步地来。”
“那已经做过上千次了。”
“我们再做一次。我有厚厚的一本问题。”
“那些问题都问过了。”
“是啊,萨姆,可是那些问题没有被回答过,对吗?”
萨姆把烟蒂叼在嘴上。
“何况我还没有问过,对不?”
“你以为我说谎?”
“你说呢?”
“没有。”
“但你没有讲出整个的故事,对不?”
“这又有什么不同,法律顾问?你总该看过贝特曼案吧。”
“是的,我记得贝特曼。其中有不少疑点。”
“标准的律师。”
“如果有新的证据,就会有办法呈送法庭。我们现在要做的,萨姆,就是设法混淆情况,以使某些法官在某些地方再而三地重新考虑。然后他就会批准一项延缓令,以便了解更多情况。”
“我知道这个游戏是怎么玩的,孩子。”
“亚当,行吗,叫我亚当。”
“好的,那你就叫我爷爷。我估计你要上诉到州长。”
“是的。”
萨姆向前挪了挪椅子接近隔板,用他右手的食指点着亚当的鼻子。他的脸忽然严厉起来,眼睛眯着。“你听我说,亚当,”他咆哮着,手指戳来戳去,“如果我签了这张纸,你永远不能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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