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字逐句倾听的纽金特迅速回答,“我在今天的报纸上看到这条消息了。”
“很好。你看,卢卡斯的意见认为这次有可能如期行刑。是不是,卢卡斯?”
“机会比较大,高于百分之五十,”卢卡斯说时眼睛并没看着纽金特。
“乔治,你在这儿有多久了?”
“两年零一个月。”
典狱长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计算着什么。“你没赶上处死帕里斯吧?”
“是的,长官。差几个星期,”他不无遗憾地回答。
“这么说你一次都没有经历过?”
“没有,长官。”
“这种事情很可怕,乔治。真的可怕。显然是这份工作中最糟糕的一部分。说实话,我简直应付不了这种事,乔治。我本来希望会在再次使用毒气室之前退休,然而现在看来不太可能。我需要一些帮助。”
纽金特的后背,尽管已经僵挺得令人看着难受,这时似乎又往起挺了挺。他迅速点点头,目光四射。
奈菲格外小心地坐在椅子上,当身体靠到皮椅面上时他皱了皱眉头。“乔治,既然我完全应付不了,卢卡斯和我就考虑也许你会处理好这一类事情。”
上校不禁露出笑容。接着笑容很快消失,换上一副极其严肃的面容。“我自信能处理好,长官。”
“我也相信你行。”奈菲指指他桌角上的一本黑色活页册子。“我们有一本类似手册的东西。这本就是,它是集三十年来二十几次用毒气行刑的经验加以总结的智慧结晶。”
纽金特眯起眼注视着那本黑色的书。他注意到书页不太平整,大小也不统一,而且其实从头至尾就是一堆草草折叠塞在里面的纸页,活页封面本身也已破旧不堪。他即刻决定,不出几个小时,这本册子就会焕然一新,变成值得出版的一部初学者入门。那将是他的第一个任务。这项文书工作将做得毫无假疵。
“你今晚何不把它读一遍,明天咱们再碰头?”
“是,长官,”他踌躇满志地说。
“直到咱们下回谈话之前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此事,明白吗?”
“明白,长官。”
纽金特动作干练地向卢卡斯-曼点点头,像小孩得到了一件新玩具一样捧着那本黑书离开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是个疯子,”卢卡斯说。
“我知道。我们会留心他。”
“我们最好看住他。他太他妈的雄心勃勃,说不定他会设法在这个周末用毒气把萨姆毒死呢。”
奈菲拉开桌子抽屉,抽出一个药瓶。他没喝水干咽了两片药。“我准备回家了,卢卡斯。我需要躺下。说不定我会死在萨姆的前头。”
“那你还是快回去吧。”
同加纳-古德曼的电话谈话不长。亚当有几分得意地说他和萨姆已经签了书面代理协议,此外两人已在一起呆了四个小时,尽管收效甚微。古德曼要一份协议副本,亚当解释说眼下还没有副本,原件则安全地存放在死监的一个囚室里,再说,只有当事人觉得需要才会有副本。
古德曼答应重看档案并着手进行工作。亚当给了他莉的电话号码并答应每天电话联络。他挂了电话,瞪着电脑旁两则吓人的电话留言。两个电话都是记者打来的,一个来自孟菲斯的一家报纸,一个来自杰克逊市的一家电视台。
贝克-库利已同这两个地方的记者谈过话。事实上来自杰克逊市的电视采访小组已经在事务所的接待员那儿出现,直到库利发出威胁才离开。外界的这些关注已经扰乱了库贝法律事务所孟菲斯分部单调的日常工作。这使库利不快。其他的合伙人对亚当没话可说。秘书们出于职业习惯保持着礼貌,不过总是急着离开他的办公室。
记者们知道了,库利面色沉重地警告他。他们知道了萨姆和亚当之间的祖孙关系,他不能肯定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但肯定不是从他那儿知道的。他谁也没说过,除了,当然,在话已经传出去之后,他才被迫在午餐前把合伙律师们和助手们召集在一起宣布了这个消息。
已经快五点了,亚当还关着门坐在桌旁,听着走廊里传来的律师、助理律师以及其他有薪水的员工们在最后的一分钟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声音。他决定不去理睬那家电视台的记者,但拨了《孟菲斯报》托德-马克斯的号码。录音机的留言指导他通过神奇的声音邮递,两分钟后马克斯先生拿起他的五位数字的电话分机,急匆匆地说:“托德-马克斯。”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十来岁的少年。
“我是库贝法律事务所的亚当-霍尔。你留话叫我打电话给你。”
“是的,霍尔先生,”马克斯滔滔不绝起来,他的态度立刻变得友善并且不再匆忙,“多谢打电话来。我,呢,我们,呃,听说了一个有关你接手办理萨姆-凯霍尔案子的谣言,呃,正在设法把它调查清楚。”
“我代理凯霍尔先生,”亚当斟酌着字眼说。
“对,我们听说了。而且,呃,你来自芝加哥?”
“我是来自芝加哥。”
“我知道了。那你,呃,是怎么接到这件案子的呢?”
“我们事务所已经代理萨姆-凯霍尔七年了。”
“是的,没错。不过他不是在最近解雇你们了吗?”
“他是解雇过。但现在他重新雇用了我们事务所。”亚当可以听见马克斯把他的话输入电脑时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们听说了一个语言,我想,只是一个谣言,说萨姆-凯霍尔是你的祖父。”
“你从哪儿听说的?”
“啊,你知道,我们有我们的渠道,而且我们得保护这些渠道。确实不能告诉你消息从哪儿来的,你应当明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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