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死刑的罪犯多活了将近十年。他不能保证到场目睹行刑,这要由他的医生来定,他说,不过他希望能去。他希望在场亲眼看着他们把萨姆-凯霍尔绑到椅子上。
露丝-克雷默的态度稍微温和一些。许多创伤已被时间抚平,她说,执行死刑之后她会有什么感觉她也说不准。什么也不能使她的儿子复活。她没什么可对托德-马克斯说的。
亚当折起报纸,把它放在椅子旁边。他突然觉得自己脆弱的胃被罗克斯伯勒和麦卡利斯特纠起了一个硬结。作为希望救萨姆一命的律师,看到对手那么迫不及待地要打这最后一仗使他感到惊恐。他是个新兵,他们却是老手。特别是罗克斯伯勒以前就有过这样的经历,而且手下还有一班经验丰富的人,其中包括一位人称“死亡博士”的著名专家,他是个热衷于死刑并且在这方面很懂行的律师。亚当却除了一系列上诉失败的记录和祈求奇迹出现的祷告外别无所有。此刻他觉得自己完全不堪一击,毫无希望取胜。
莉端着一杯浓咖啡坐到他旁边。“你好像非常焦虑不安,”她说,抚弄着他的手臂。
“我那个鳟鱼码头的伙伴一点帮不了忙。”
“听那个克雷默老头的口气坚决得很。”
亚当揉着太阳穴,试图减轻疼痛。“我需要吃止疼药。”
“来片镇静安眠的‘为你安’吧?”
“好极了。”
“你到底饿不饿?”
“不饿。我的胃不好受。”
“那好。晚餐到此结束。食谱出了点问题。除了冷冻比萨饼就没别的了。”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适合我吃的,只有‘为你安’除外。”——
豆豆书库收集整理